温晗向来心高气傲,怎么会允许一个眼盲的男人作她的丈夫呢。
妈妈再给温晗打电话,温晗却已经关机了,我和爸妈面面相觑。
爸爸重重的将手中的报纸扔在了桌子上,怒道,“这个不懂事的丫头,看她回来我怎么收拾她。”
说着,让人去找温晗了。
时间来到晚上十点半,还没有任何温晗的消息。
爸妈终于接受了现实,坐在沙发上商量明天怎么办。
“爸妈,要不要通知傅家明天的婚礼取消或者延迟?”
我忍不住问道,毕竟已经这个点了,如果再不通知傅家新娘子跑了,那可就来不及了。
谁知爸妈对视一眼,看向了我。
我的眼皮猛然一跳,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爸妈,你们该不会准备要让我代替温晗出嫁吧?”
妈妈被我看穿了心思,面色不自然的点了点头。
我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虽然我和温晗是双胞胎,两人的外貌、身材几乎一模一样。
可是我们的性格却是截然不同的,她内敛温柔,而我活泼张扬。
只要是稍微熟悉一点的人,是一眼就能看穿的。
况且嫁给傅随安,我是会死的。
倒不是我嫌弃他眼睛看不见,而是因为他带给我了太多不美好的回忆。
我还记得上高中时,每次我迟到,不管我翻哪个墙,他准在那墙下面等着我。
然后拉着我的衣领,冷漠的说,“迟到,扣两分;翻墙,扣五分。”
无论我怎么说好话,哪怕是抬出双方家长的交情,他都无动于衷,坚持要在册子上记下我的名字。
一个学期下来,我们班因为我,回回纪律倒数第一。
我也免不了被请家长,然后回家挨一顿竹笋炒肉。
我死命的摇头,这样的人将会成为我的姐夫我就够害怕了。
要是以后天天对着这张脸生活,我还不得英年早逝。
见我不答应,爸妈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小暖,咱家和傅家的合作不能丢,那可是咱家最重要的合作。要是没了,公司几千口人全得去喝西北风。”
妈妈看着我,殷殷切切的说道。
爸爸轻拍了一下妈妈,“小暖,你妈妈说得没错,要是没了这个合作,咱家非得破产不可。”
“再说了,傅随安哪点不好?虽说现在有眼疾,但要模样有模样,要地位有地位。如果是你姐姐不愿意,你以为就你这样的配的上他吗?”
我如鲠在喉,整个京圈谁没有听说傅随安的威名,他冷漠、无情、阴晴不定、心思莫测,可以说,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相处的人。
最重要的是,坊间还有传闻,傅随安在车祸中不止伤到了眼,还伤到了下半身。
温晗正是听说傅随安再也不能人道了,才不顾一切要逃婚的。
我用沉默无声的反抗着,爸爸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算了,孩子不愿意,我们也不能逼着她去嫁人。我现在给傅家打电话,告诉他们婚礼取消。没了这次合作也不见得会破产,最多资金紧张些。”
太好了,我就知道爸妈不是不爱我。
只是我的嘴角刚刚上扬,妈妈却毫无征兆的落下泪来。
“资金链断裂和破产有什么两样?”
“温氏公司还有上千口人等着吃饭,一旦破产,这么多人只能失业,温暖,你长大了,也是时候为家里出一份力了。”
“况且,咱们家落到现在这种地步,还不是因为你害的。”
我猛然顿住了,原来二十多年过去了,妈妈仍然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爷爷在世时,我们温家和傅家曾经也是旗鼓相当,京城中流传着“南温北傅”的美。
妈妈怀孕时,有一个和尚只看了妈妈肚子一眼,算得她腹中是双生胎。
那和尚还说,两个孩子,其中一个是前世的福报,另一个是讨债的孽缘。
当时爸妈还不信和尚所说,直到妈妈生产时,温晗很顺利的出生了,而我横在妈妈肚子里就是不出来。
后来,妈妈大出血,爸爸在病房外急得团团转。
而此时,爸爸的秘书给他打来了电话,温氏最大的合作商突然要取消合作。
据一直在我家工作的保姆张姨说,当时爸爸当时面色铁青,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
许久,他才沉声说了一句,“果然是来讨债的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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