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大,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无数只手在急促地敲击。
影坐在张队派来的警车上,手里紧紧攥着装有手术刀碎片的证物袋。那点冰冷的金属,隔着塑料袋仿佛在发烫,烫得他手心生疼。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某个组织的影子。“黑渊”不仅是一个名字,更代表着一套残酷的筛选机制。在那里,有人被训练成执行任务的执行者,也有人被培养成处理“问题”的专业人员。
这次的凶手,显然属于后者。他的行为并非单纯杀人,更像是一场精准的“专业操作”。
警车在雨幕中疾驰,很快抵达市局门口。张队早已在办公室等候,屋内烟雾缭绕,看得出他心情烦躁。“小影,你来得正好。”张队掐灭烟头,打开电脑调出案卷,“这是法医那边的详细报告。手术刀碎片上除了死者皮屑,没有任何指纹或生物信息,凶手戴了手套,手法干净利落。”
影走到电脑前,盯着屏幕上放大的手术刀碎片照片。碎片切口整齐,显然是在巨大压力下崩断的,说明凶手操作时既用了巧劲,也用了蛮力。“监控呢?”他问道。
张队点开另一个文件夹,脸色愈发难看:“这是最诡异的地方。案发现场周边监控,恰好在案发时段全部‘巧合’故障。我们只在两条街外的便利店监控里,捕捉到一个模糊身影。”
屏幕上出现一段黑白画面。一个身穿黑色雨衣的人影,提着沉重的蛇皮袋,慢悠悠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身形被宽大的雨衣遮挡,看不清具体特征,但影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那人的手――提袋子时,右手食指和中指间似乎夹着什么,在路灯下反射出转瞬即逝的微弱寒光。
影让张队定格画面并放大,那是一点银白色反光。“这人……在玩刀?”张队皱着眉,“太嚣张了,杀了人还在大街上晃悠。”
影没有说话,脸色变得异常苍白。他认得那个动作,那不是“玩刀”,而是“试刀”。这是“黑渊”中专门负责专业处理工作的人员,任务完成后习惯性感受刀锋锐利程度的职业本能,一种深入骨髓的习惯。
凶手是在挑衅,甚至不屑于隐藏这个习惯。“张队,”影的声音沙哑,“把这段监控发给我,还有死者的全部尸检报告,我要带走一份。”
张队担忧地看着他:“小影,这案子水很深,那个纹身档案库里都没记载。你要是有线索,一定要先跟我们通气,别自己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