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子把通话器交给了我,我对刘三斤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这对不起里包含了太多太多,而刘三斤回应我的也只是一笑罢了。
和刘三斤说话的过程中看着他的样子,好几次我都差点没忍住让自己哭了出来,可随后我还是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因为我是一个男人,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随便哭出来。
和刘三斤的谈话很短暂,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有很多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就匆匆结束了这次见面,我们俩被狱警带出了那间屋子,走在路上一不发。
此时陈璐已经在外面等着我们了,看见我们出来以后她和监狱的一位监狱长说了声谢谢之后就带着我们离开了,车子驶离了省城监狱,上了高速。
我们三人都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陈璐开口说道:“我可以想办法帮刘三斤减刑,但是前提是你们必须拿出证据来,这样的话减刑的可能会大一些,如果证实了他是被冤枉的,甚至有可能会被当庭释放。”
听着陈璐说出这些,原本无精打采的彪子此时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立马就说出了我们有证据,随后陈璐立马就把车停了下来,停在了高速的应急车道上。
我知道他说的证据是什么,无非就是找胖子出来作证,陈璐把车停下以后彪子看着我,似乎是在等着我的回答。
陈璐也同样看着我,因为她知道上次我在派出所里说过有证据证明刘三斤的清白,这时候他们两个都在等着我的回答,而我自己却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两个人都在等着我的回答,最后我选择了沉默,陈璐无奈的启动了车子把我们载回了江城,临走前留下一句话,让我们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就可以去派出所找她,她会尽量帮助刘三斤脱罪的。
对于陈璐说帮刘三斤脱罪这句话我丝毫不怀疑它的真实性,因为我知道陈璐有这个能力,虽然我不清楚陈璐家的老爷子究竟是什么来历,但是陈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在派出所里有了单独的办公室,除了她个人的能力之外,和老爷子的影响肯定是分不开的。
陈璐见我们俩谁都没有说哈,就一个人独自开车走了,彪子看着我有些讽刺的说道:“我知道,你不想救三哥出来,三哥是为了你坐牢的,你觉得这时候如果救他出来会影响你在兄弟盟的地位对吧?薛海,真是看不来啊,三哥对你那么好,现在有机会救你出来你却什么都不说,那个女警刚才在高速路上停车很明显就是为了征求你的意见,只要你当时说出那个胖子做的事情,或许三哥现在已经被放出来了!”
彪子说着语气激动了起来,我并没有选择回避,因为他说的是事实,陈璐肯帮我们有一部分我的原因在里面,可是一想起那天胖子和他母亲离开的画面我就不忍心。
如果最后不能证明这事是霍寒做的话,那么最后代替刘三斤坐牢的人必定是那胖子,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是罪有应得,可是他也是为了自己的母亲才那样做的。
在另一种孝、义面前,我真的很难做出抉择,面对着彪子此时的指责与嘲讽,我没有回击他,默默地听着彪子说出那些话。
说到最后他明显是有些累了,想要就那样走了,我叫住了他,说道:“在刘三斤没有正式回来之前我还是兄弟盟得代理人,所以我说的话还是算数的对吧?”
彪子听着我突然这么问愣愣的看着我没有回答。
“从现在起我退出兄弟盟,以后兄弟盟由你来代理。”我淡淡的说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