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博猛地转身,死死盯着赵志峰。
脸上的温和儒雅彻底消失了,只剩下阴沉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这位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赵志峰走到茶台前,看了一眼那杯茶,“做生意就好好做生意,用这些歪门邪道……不体面。”
苏瑾此刻已经完全清醒。
她看着赵志峰,又看看周文博,最后目光落在自己那杯茶上,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茶有问题?”她问赵志峰,声音冷得像冰。
“不止茶。”赵志峰指了指她身后的猛虎图,又指了指头顶的宫灯,“这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在吸你的精气神。坐十分钟,你会精神恍惚;坐半小时,你会神智不清;坐一小时……”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苏瑾猛地站起身。
她看着周文博,眼神里再没有半分客气,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周文博,”她一字一顿,“你好大的胆子。”
周文博脸色惨白,连连后退:“苏、苏小姐,您别听这人胡说!他、他肯定是同行派来捣乱的!”
苏瑾冷笑,“你真当我是傻子?”
周文博退到墙边,无路可退,脸上的惊慌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苏小姐,”周文博声音沙哑,满脸阴冷,“就算你知道了真相又如何?你最后还不是要乖乖把画给我留下!”
“是么?”苏瑾拿出手机,翻出了蓉城公安局局长的电话,然而刚想拨出,却骤然发现手机没有一丝信号。
她用的可是加密卫星信号!
就算在荒漠深海都能上网冲浪。
眼下却连电话都拨不出去?
“他布的阵法,既然能够吸取精气财运,能量信号自然也不在话下。”
赵志峰解释道。
周文博闻看向赵志峰。
“这位兄台,眼光倒是不错,不过有时候人太聪明了不见得是好事!”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忌惮,有怨恨,还有一丝……怜悯?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周老板,用风水局害人,必遭因果反噬,这个道理……你应该懂。”赵志峰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更何况,这局布的,恐怕不止是为了财吧?”
周文博瞳孔骤缩。
“你……什么意思?”
赵志峰走到那盏青铜宫灯下,抬手轻轻一拂。
宫灯表面的符咒纹路,在灵眸视界里清晰可见。
那是天媚阁独有的摄魂咒。
“至于这纳煞瓶,瓶底的印记……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是一枚黑凤图腾。”
周文博浑身一颤,连连后退,撞在茶台上,茶具叮当作响。
“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赵志峰盯着他,“重要的是,那个在你这儿布局的人是想收集什么?”
周文博的脸色已经由白转青。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突然,他眼睛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身体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赵志峰皱眉上前,蹲下身探了探鼻息,还有气,但很微弱。
他翻开周文博的眼皮,瞳孔已经扩散,印堂处那团灰黑气息正在疯狂翻涌,像是……触发了某种禁制。
“灭口?”赵志峰眼神一冷。
饶是他无比小心,刚才运转阳挪榭凑蠓ㄒ鹆瞬颊笾说母杏Α
可见对方修为远在他之上。
赵志峰当即运转功法,左手按在周文博额头,阳湃缥氯阌咳耄酝嘉茸《苑降男纳瘛
但已经晚了。
那团灰黑气息猛地炸开,化作无数细丝,钻入周文博七窍。
周文博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瘫软,再无声息。
赵志峰收回手,脸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