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她隐含担忧的目光,秦聿珩眼底不由得浮现点笑意:“没关系的,我们是担心她出什么意外,才会去调查她。不会有什么事的。”
霍安澜稍微松一口气:“那就行。”
当晚,下了一场大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沿上,噼里啪啦的一阵响。
霍安澜被沉闷的雷声吵醒,又往下钻了钻,用被子将头和耳朵都裹住。
才又一次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霍安澜起床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空气弥漫着一股泥土的腥气,秦聿珩已经把早餐买回来,放在桌面上:“外面还挺难走的,你今天如果没事的话,可以在屋里歇着。”
“我准备再去市场那边看看。”霍安澜咬了一口包子。
万一春妮是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临时耽搁了呢。
“也行,我也让朋友帮忙留意下。”秦聿珩把打好的热水壶放在柜子旁,“我先走了。”
吃完早饭,霍安澜骑车赶往市场。
刚到大集的位置,她远远地便瞧见一个缩在屋檐下的女人。
对方浑身湿透,头发和衣服都在往下滴水,膝盖往下全都是泥。怀里好像抱着什么东西。
整个人看起来小小的一团,要不是霍安澜留心,怕是真的要错过。
“春妮?”她有些不敢相信地喊了一声。
女人迷迷糊糊地抬头,嘴唇干燥起皮,没有一点血色。
瞧见霍安澜,她跌跌撞撞地试图站起来,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唯有怀里的包裹被她捂得严严实实,居然一点水都没沾上。
霍安澜急忙把自行车往地上一丢,冲过去扶她。
刚碰到春妮的胳膊,那滚烫的温度就把人吓了一跳。
“能不能来个人,帮忙搭把手,帮我把朋友送到卫生所?我给你五块钱!”霍安澜扬声对着一旁的路人喊道。
边上顿时围上来几个人,最后霍安澜挑了个拉架子车的大姨,让人把春妮转移到车上。自己推着自行车,一路跟去卫生所。
“哎哟,咋才送来?”医生摸了摸春妮滚烫的额头,给她开了张化验单,“这么烧下去,恐怕要得肺炎呢。先补液降温,顺便验个血,看看有没有炎症。”
霍安澜跑前跑后一阵忙活。
春妮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了。
她一扭脸就看到旁边摇摇晃晃的吊瓶,下意识要起来。
“躺着躺着,最后一瓶了,别再跑针了,还要挨一针。”霍安澜急忙把她按回去。
春妮脸色惨白,双眼发红:“老板,我是不是耽搁你时间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自己手缝的衣裳……缝的太慢了,就想赶赶工。昨天早上才赶出来,就想着眯一下,一睁眼就是晚上了。老板,我对不起你……”她说着,眼泪大颗大颗地沿着凹陷的脸颊往两边躺。
霍安澜哪里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
听她这么说,估摸着春妮是昨晚连夜跑到市里的,怪不得身上脏成那个样子:“没事,就晚了一天而已,我不怪你。你先安心养病吧。衣服的事情,等你病好了再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