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她知道姜春瑶的脑子跟正常人的多少有点不一样,平常也懒得跟姜春瑶一般见识。
但每一次,姜春瑶发表她的高见的时候,霍安澜总是有种被刷新三观的感觉。
她很难想象,姜春瑶究竟是怎么把这么没脑子的话说出口的:“姜春瑶,有病就去治。我合理地投钱,怎么就是成分不好了?”
“你拿财力压人!”姜春瑶嚷嚷道,“我们讲究一个人人平等,凭什么你高高在上地审视董厂长的工厂?你算什么?!”
“哈。”霍安澜笑了一声,看着姜春瑶的视线有些嘲讽,“你不高高在上,你倒是去投资啊。你知道那个董厂长的化工厂需要多少投资吗?至少需要这个数。”
她比出两根手指:“两万块,只要你一分不少地拿出来,我就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不然,你凭什么当着我的面随便放屁?!”
她这话说得粗俗。
姜春瑶脸都涨红了,色厉内荏道:“那你也不能把别人的面皮子放在地上踩!我告诉你霍安澜,你这种人,是要去住牛棚的!”
“姜春瑶!”霍安澜尚未因此动怒,秦聿珩一张脸猛地冷下来,说话的语气也带着寒意,“你说什么呢?!”
霍安澜虽然没下过乡,没吃过苦。
可霍安澜的父母是吃过的。
姜春瑶三番两次这么说,简直让人恼火。
“我说什么了?我说的不对吗?最讨厌你们这些资本家高高在上的样子。”姜春瑶别过脸去,仍旧愤懑不平。
“要是别人把我的面皮子随便踩一踩,就可以给我几十万,我也愿意啊。”霍安澜淡淡道。
尊严能当饭吃?这都哪个年头的老历史了。
“更遑论,比他董厂长更需要投资的工厂多了,凭什么我就要给他投资啊。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觉得他可怜,那你就去给他投资。相信姜春瑶同志这么看不起我,手上的钱应该比我只多不少吧?少跟我搁这儿搞到德绑架,我不吃那一套。”
恰好剩下几个人也差不多吃完了,急忙安抚霍安澜:“唉,嫂子,你别跟她一般见识。这人脑子有毛病,咱们先回吧。”
“嗯。”霍安澜收回落在姜春瑶身上的目光,“走吧。”
浑然不知姜春瑶在她身后,恶狠狠地看着她的背影,眼底被嫉妒充斥,红得几乎都能滴出血。
她好恨,凭什么霍安澜这么个贱人,能轻而易举地得到她梦寐以求的一切!
回去的路上,秦聿珩跟霍安澜单独骑自行车回去。
霍安澜坐在自行车后座上,风吹过秦聿珩,又略过她,带着秦聿珩身上淡淡的气味。
并不难闻,像是撒了一把海盐的薄荷,有种微微泛着咸味的清新感。
“别理姜春瑶,她脑子有问题。”秦聿珩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传入到霍安澜的耳朵里。
“我当然不可能跟她一般见识。”霍安澜笑了笑,道。
秦聿珩却忽然沉默下来。
正在霍安澜要张口问秦聿珩的时候,她听到前方秦聿珩的声音响起:“安澜,你想回京市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