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顾长河也的确不是他杀的。
卫伯和沈伯的尸体,已经被他绑着石头沉了河,短时间不可能被发现。
忽然,李牧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循着直觉望去,那人竟是站在赵先觉背后的少女。
二人对视,少女回以一个灿烂的微笑,李牧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而后继续关注着事件的走向,希望这把火,不会烧到自己家人身上。
虽然凭李牧现在的实力,顾家已经威胁不到李牧一家人,但李牧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
自己一家人能不牵连进去,当然是最好的。
赵先觉的话,就像是一把熊熊烈火,将顾传家架起来烤。
气氛已经到这儿了,所有人都在看着,顾传家必须得做个表率出来。
“来人,将事发地的巡查队长押送过来。”顾传家道。
“是。”
门外,一位护卫离去。
不多时,一个衣着干练的中年人战战兢兢的被带了进来。
进门的第一眼,他不是看向顾传家,而是看向了坐在客位的李大武,发觉李大武也向他看来,他的眼神立刻开始闪躲,低垂着头不敢对视。
十年前,他也曾是李大武麾下的一员,随同李大武,抛头颅洒热血。
后来,李大武被排挤走,像他这样的小角色,帮不上什么忙,也说不上什么话,只能继续跟着顾家混日子。
虽然李大武的离开和他无关,但他仍觉得无颜面对李大武。
这微妙的一幕,却被赵先觉尽收眼底,目光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李大武,又很快收了回来。
“你的领地失察,你可知罪?”顾传家沉声问罪。
那汉子‘咚’的一声跪在地上:“我领地的视察之权,早已被虎叔收回,主上问罪,我不服。”
顾传家皱眉看向虎叔。
虎叔顿时浑身一颤,连忙躬身解释道:“是二公子的意思,老奴只是照办而已……”
虎叔仍要继续解释,却被顾传家抬手打住。
李牧的目光微微一眯,虎叔这话糊弄的了顾传家,可骗不了他。
现在,他大概知道山贼会藏身在哪一片区域了。
‘哐当’
一把一尺长的短刀丢在了巡查队长面前。
“犯错就要认罚,自断一手,离开顾家。”顾传家冷冰冰的道。
自断一手,对于一个武夫来说,基本上算是断送了他的前程。
驱逐出顾家,又夺走了他的饭碗。
顾传家只轻飘飘的一句话,便终结了这个汉子的未来,仿佛在说一件很小很小的事。
刀声落地。
所有人都盯着巡查队长,只有李牧一家人,不着痕迹的撇过了头,不忍心继续看下去。
那汉子颤颤巍巍的拿起地上的短刀,忽然苦笑一声:“这实在是,无端之罪。”
汉子一声长叹,眼神逐渐变的坚定起来,转过身,跪向李大武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抬起头时,已是泪流满面。
一众显贵,皆是错愕无比。
“镖头,这只手,小的便全当是给您赔罪了。”
汉子抬起手,再也没了刚进门时的畏畏缩缩,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戎马征伐的那段时光。
手中的短刀毫不迟疑的斩了下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