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俊良顿时急的在原地乱转起来,双眸转动不停,似乎在思量着什么关乎终生重大事情。
突然,吴俊良脚步一顿,正了正衣衫,似乎要抚平衣服上的每一缕褶皱。
而后踏着四方步,面色严肃的来到李牧面前,恭恭敬敬的对李牧躬身下拜,道:“如主公不弃,吴某今后,听凭主公差遣!”
此一出,满堂皆惊。
原本就在竖耳倾听的食客们,纷纷停杯投箸,向李牧的方向看来。
有些认得吴俊良的散修,见吴俊良这般态度,心中更是翻腾着如海啸般的震撼。
方才的传菜小厮,见此情形,手里的热汤都掉在地上,洒了自己一手都未发觉。
谢阳泽给了自己一巴掌,声音响亮,只觉眼前的场景仿佛做梦一般不真实。
吴俊良的底细他是查过的,每年至少有十几家店铺在向他缴纳银子,在城东地区颇有几分名望。
如此人物,竟然就这样轻易被收服了?
李牧也没想到,吴俊良竟然会这样果决,直接认自己为主。
这位刚才的自我介绍可是皇亲国戚!
恐怕吴俊良也有他的难处。
李牧连忙将他扶起:“吴兄,这可使不得!”
李牧连忙骑马离开了四世小炒酒楼,留下吴俊良和谢阳泽在原地愣愣发呆。
一群食客更是面面相觑:“他……他竟然没接受?”
有些认识吴俊良的修士,心中的震撼更是如海啸般翻腾:“吴上仙,竟然在一个小辈手里吃了个闭门羹?”
“这……平日里谁敢想?”
一旁传菜的小厮,顾不得手被烫的疼,连忙大着胆子,跑到谢阳泽身边,拽了拽他的衣袖,朝吴俊良努了努下巴。
谢阳泽这才从呆愣中回过神来,连忙拉着吴俊良上了二楼。
二人不知聊了些什么,又各自喜笑颜开的下楼,各自骑马,结伴向李牧老宅的方向去了。
李牧回到屋内时,连忙检查了一下柜子里的灵气丹。
一颗都没少。
这才放心的从里面拿出两颗,揣在怀里,大步流星的来到待客大堂,静静的坐在主位。
手里捧着一本符精炼,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其实里面的符文他一个都看不懂,更没练过。
不多时,谢阳泽带着吴俊良,一路来到会客大堂。
见李牧手里捧着一本符精炼,吴俊良当即两眼发光,呼吸急促,有些失态。
李牧连忙合上书,上前双手握住吴俊良的手,笑道:“吴兄果然来了,方才人多眼杂,不是讲话的地方,还望海涵。”
吴俊良闻,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后退两步,再次躬身下拜:“主公在上,请受在下一拜。”
二人再次握手欢。
一番攀谈,不知不觉间,竟到了翌日清晨。
谢阳泽一直在堂外侍候,命人送茶送水送饭。
这一夜,李牧与吴俊良讲解了炼气到筑基的关卡和难处。
吴俊良则与李牧分享了凡人国度中,皇室与修士的关系和处境。
李牧这才知道,吴氏在北冥宗的扶持下,竟已做了一千五百年的皇帝,多的是像他这样,一辈子都只能驻足在炼气期的远房偏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