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李牧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手里提着礼品,一瘸一拐的出了院门。
“老谢!”
李牧连忙呼喊。
谢阳泽回头,看到李牧,手里大包小包的礼品哗啦啦掉落一地,面上不知是惊喜还是内疚。
‘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道:“主公,我对不起你的托付!”
李牧闭关了三年多,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见谢阳泽这样失色,顿时心头一跳,连忙扶着他来到议事大堂,问起缘由。
这才得知,谢阳泽与吴俊良三年来,在东城区干的好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
吴俊良已经突破到了炼气七层,在东城区的地位又拔高了不少。
借着吴俊良的威风,谢阳泽先后买下了一百五十六间铺子,加上原本的四十八间铺子。
每年可以入账一万五千两左右的白银,相当于一年一枚灵气丹。
谢阳泽见大势已成,正准备着手开商行。
却因为扩张速度太快,被一个炼气九层的修士盯上,加之他们抢夺了其他修士的岁收,这个炼气九层的修士,集结了两个炼气四层,三个炼气五层,来找他们的麻烦。
吴俊良见对方来势汹汹,而且实力远超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便放低身段,前去商量分红事宜。
“吴兄好心好意去谈判,他们竟直接斩去了吴兄一条腿,还打断了我一条腿。”
“我们二百零四间铺子也全部被砸,他还要我们把所有的铺子,无偿让给他们!”
说到这里,谢阳泽这个四十五岁,见惯了风雨的汉子,竟泪雨滂沱的嚎啕大哭起来。
李牧的眼神逐渐变得凛冽起来,语气也不觉变得冰冷:“何时的事情?”
“上个月六号,二十一天前。”谢阳泽将那天记得清清楚楚。
“为何不早早告诉我。”李牧叹息道。
“对方背后有皇室撑腰,还有草头仙的背景,我们惹不起,我与吴兄,本想息事宁人,没想到对方一点江湖情面都不留!”
“吴兄何在,他的断腿治的如何,可会危及性命?”李牧问道,只要人还在,钱花了可以再赚,铺子没了可以再建。
“吴兄,吴兄他……”一提到吴俊良,谢阳泽顿时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他们质问吴兄背后是何人撑腰,吴兄宁死不,他们将吴兄挂在东府街街头。”
“吴兄的断腿,至今还在滴血!”
“纵使吴兄修为深厚,也早已支撑不住了,如今已是油尽灯枯,怕是撑不了几天了。”
李牧看着谢阳泽脚下丢了一地的礼品,面色出乎意料的竟然不再恼怒,反而平静到了极点,仿佛一面深不见底,没有丝毫波澜的平静深潭。
谢阳泽连忙提起礼品道:“我连续二十天,每日正午都会拿些礼品,前去拜访那位炼气九层的上仙,但他一次都不见我。”
“那便不去见他了。”李牧微笑道:
“阳泽兄,有两件事麻烦你去办一下,一则,差人到武器铺,帮我挑选几柄好刀,二则,将全城最好的郎中请来,全部送到东府街街口来,我在那里等你。”
李牧罢,转身便走。
谢阳泽本想喊他不要冲动,但李牧却充耳不闻,驾驭速奔术,眨眼间在从他的视野中消失。
站在东府街西街口。
满目萧条,遍地的血迹与断肢,整条街的店铺被砸的稀烂。
哪里还有往日的繁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