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刻钟功夫,李牧便到了阳泽商会门口。
这才发现,今天正是给修士们发岁钱的日子。
谢阳泽似乎特意挑的今天,来邀请李牧出门转转,打破那些谣。
李牧并未下马,只是在商会门口驻足片刻,听着里面的吵闹声。
“阳泽啊,李老弟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你给我们交个实底,他到底是生是死。”
“感谢各位前辈关心了,我家主公在他师兄的治疗下,早在半年前就已痊愈,最近半年正在闭关苦修。”是谢阳泽的声音。
“每次见你,你都是这套说辞,我们把你当兄弟,你却次次这样敷衍我们,把兄弟们的心都伤了。”
“这次不管怎么讲,我们是要见李老弟一面的,今天这日子,他不出面可说不过去。”
“他若是不在了,你与我们直接讲就是了,我们与阳泽商会的关系还是在的嘛。”
场内的场面慢慢有失控的迹象。
推拉之间导致桌椅倒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李牧心中冷笑,他若是真不在了,都不用吴高朗出手,这群人就能把阳泽商户的财产给分个干净。
“我就在门口,劳烦各位哥哥记挂了。”
李牧嘴角的笑容意味深长,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朝着商会内高声呼喊道。
内里的动静一下子就消失了。
安静了片刻,些许窃窃私语过后,便有零星几个筑基修士跑了出来。
第一眼见到李牧,几乎没认出来。
待确认眼前之人就是李牧后,姿态当即变得恭敬起来:“李老弟,哦不,现在应当叫李半城才对,兄弟们都是真心想念你,可不要见怪。”
李牧哈哈大笑:“看得出来,各位都是有性情的人,今日我若是还不出面,我阳泽商会岂不是要被生生拆掉了。”
几位筑基当即缩了缩脖子,有些后怕的道:“李半城说笑了,兄弟们只是急迫了些,对阳泽商会是忠心耿耿的,食人之禄为人分忧的道理,哥哥们是心知肚明的。”
李牧心中越发觉得可笑,这群人要是能懂这个道理,就不会在北冥宗最需要他们的时候逃跑了。
但事态终究还在可控范围,闹翻脸对商会发展不利,但这笔账不能不算,得慢慢来。
“我这半年也是时刻不在挂念着哥哥们,今日既然碰巧见面,不妨找个地方,我来做东,大家小聚一番。”
李牧此话一出,一众筑基修士心里的石头顿时放下。
李牧背后的金丹师兄万一出来跟他们算账,单从那堆尸块上看,那位金丹师兄的剑法十分了得。
如此干净利落的剑法,加上金丹修为。
他们这群筑基修士加起来,恐怕也不是他一个人对手。
他们哪里知道,李牧背后根本没有什么金丹师兄。
要是他们真的一拥而上,李牧加上吴景山一起上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正是扯虎皮拉大旗的时候,他们愿意安分一些,李牧自然顺坡下驴。
带着他们来到四世小炒,直接包场。
一行人喝到后半夜,四世小炒的存酒都被这群人喝光了,管事连夜把周边酒馆的管事唤醒,从酒馆里一车一车的往四世小炒里送。
喝到凌晨时分,四十九位筑基终于醉倒一片。
剩下的没醉的,不管李牧怎么劝酒也不愿再喝了。
李牧有气血种子护体,寻常酒水喝起来跟水没分别,根本醉不了。
李牧本想从这些人嘴里,套出一些符纸的制作方式和符术的练习技巧。
结果发现这群人全都是些半吊子货,全都只会护身符、定身符、雷符,这三种符术。
可见这些人都只是和孙大成一样的普通关系户,得不到北冥宗真正的符真传。
吩咐管事和伙计将他们挨个送到旅馆后,李牧便自顾自骑着马离开了酒馆。
刚一出门,李牧就察觉到不对。
被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