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追到一半,便如一颗稻草人一般,飞扑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只有掌间的八面汉剑依旧紧紧握在手中。
再细看时,却发现李牧已经昏倒过去了。
李牧从吴俊良手中夺剑时,便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体内的灵气、精hua、气血、魂识,都已经耗空了。
被杀生刀一刀抽干!
方才所作所为,只是怕被赵无极看穿底细,假意冲杀而已。
若非如此,一旦被赵无极看出底细,恐怕赵无极还要再战!
真到那时,李牧等众恐怕只有死路一条了。
只能说是险之又险的躲过了一劫。
李牧再醒来时,已经被送到了卧室之中。
卧室内,汪秋彤与小晴蕊各自落座于桌旁。
一位面生的老者,正愁眉苦脸的用手指掐算着什么。
见李牧醒来,房间内所有的人都送了口气。
偌大的商会与李宅,都系于李牧一身,他若是出了问题,这份重担可没人再能挑的起来了。
“这位老先生可是被请来的郎中?”李牧只觉脑子尚有些昏沉,有种精神不振的感觉。
可能是用夺气三刀时,用神识用的太多了。
“正……正是。”老郎中道。
老郎中显然是常闻李半城大名的,此时见到李牧真身,便有些敬畏,有些紧张。
再加之李府内各方对他催促不停,使得老郎中更加急迫,担心起来。
李牧看出他的窘迫,淡淡的道:“劳烦郎中给我熬煮些养神的药来,我只是耗神太多,有些乏倦了。”
李郎中闻更显窘迫了:“养神之药,十分有八分都被北冥宗所掌控,剩下的两分,也多落于其他小宗门手中。”
“所以,并非我这老头子不愿开药,而是养神之药实在难得。”
李牧闻,不禁深吸了口气,又是一阵长长的叹息。
没想到养神类的药材竟然这样难得。
“谢阳泽何在?”李牧问道,谢阳泽手段和门路都多,找上几副养神类的药材应该不难。
周晴蕊不冷不淡的道:“谢总管因为黄路杰的死,已经一整天没吃饭,没喝水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没了魂魄似的,简直就是一个行尸走肉。”
汪秋彤叹息一声:“谢总管爱子心切,令人望之神伤,恐怕还得一阵子恢复。”
李牧摇了摇头:“看来老谢比我更需要养神类的药材。”
“最近谁在打理商会事物?”李牧问道。
“回主人,是吴管事。”汪秋彤连忙回话。
李牧有些诧异:“吴管事从来没有做过商会事宜,他打理的怎么样?”
不等汪秋彤开口,周晴蕊便抢先作答:“昨日刚接手时,还不太能处理清楚,今日正午,我去商会取银钱时见到吴管事,商会事物便已经处理的有模有样了。”
李牧脸上不禁露出笑容:“那便好,吴管事比我想象中的要强大的多,我一直以为老吴因为身体不便,只能一心修行了。”
“没想到,老吴对凡尘俗事依旧这样上心,是我太小看了老吴了。”
李牧罢,想起吴俊良昨天坐着轮椅,在老宅的火场,笨拙的奔来奔去的场景。
每每回想起这个场景,李牧心中对吴俊良就多出几分敬意。
吴俊良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每年都从李牧这里领取一万银,外加好几枚灵气丹,李牧还帮他争取来了皇室子爵待遇。
这份恩情,吴俊良一直记着,一直想着要还,今日来了机会让他尽尽心,他岂能错过。
李牧不禁又是一声长叹:“那便将此事交托……罢了,老吴刚上手,许多事还没有完全掌握,还是晴瑞去跑一趟吧,整个白城搜刮一番,我就不信搜刮不出几副养神的药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