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度测验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成绩尚未公布,但喻初雪自我感觉还算良好,至少没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然而,刚解决一个难题,另一个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挑战便接踵而至――下周的联谊舞会。
舞会!交谊舞!
这五个字像魔咒一样盘旋在喻初雪脑海里。
她躲在宿舍里焦虑地踱步,手腕上的蔷薇似乎都感受到了主人的烦躁,花瓣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找晴练习是唯一的出路。
虽然她极度不想承认,但内心深处,她其实也不愿意看到晴因为自己而在舞会上出丑或尴尬。
贵族之间流传的、那些复杂优美的舞步,对她来说实在困难。
而且...她小学那会儿学的...好像是男步。
怀着悲壮的心情,喻初雪还是去找了晴。
幸好,学院的公共练习区域足够多,不少平民出身的同学为了不在舞会上露怯,早早就占据了一些开阔的室内场地或庭院角落,三三两两地练习着。
音乐声、脚步声、低声指导声交织在一起,倒是给了喻初雪一些隐蔽的“安全感”。
混在这么多人里,她的笨拙应该没那么显眼吧?
她拉着晴,在回复分院后侧一处相对偏僻、靠近温室的小回廊里找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这里只有几盏魔法灯提供着柔和的光线,地上铺着平整的石板,倒是个练习的好地方。
“就、就这里吧?”喻初雪环顾四周,确保没有其他人,才红着脸小声说。
晴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样子,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好,这里很安静。”
然后,灾难开始了。
喻初雪努力回忆着记忆中那点可怜的舞步,摆出了一个自认为标准的起手式,深吸一口气:“我、我们开始吧?”
晴微笑着点头,绅士地微微躬身,伸出手。
音乐是没有的,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练习曲调。
喻初雪在心里默默哼着《爱的华尔兹》的调子,僵硬地迈出了第一步――是男步的引导步。
同时,作为“男伴”的晴,也自然而然地迈出了男步的引导步。
两个人的脚,不出意外地,轻轻磕在了一起。
“啊!对不起!”喻初雪像被烫到一样缩回脚,脸腾地红了。
“没关系,慢慢来。”
晴的声音依旧温和,没有丝毫责备。
“是我没配合好。我们再试一次?”
第二次,喻初雪牢记“先出左脚”,结果晴也出了左脚。
“嗷。”
又是一次轻轻的碰撞。
第三次、第四次……尽管两人都极力放轻了力道,但笨拙的步法和错位的引导,还是让他们像两只初次学步的小企鹅,时不时就“亲密接触”一下鞋尖。
喻初雪的脸已经红得能煎鸡蛋了,尴尬和沮丧像潮水般涌来。
“要、要不……还是算了吧?我、我可能真的不适合……”
她声音越来越小,几乎想立刻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太丢人了!她连最基本的步伐都记反了!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晴忽然松开了原本虚扶在她腰侧的手,后退了小半步。
他脸上依旧带着那包容的笑意,眼神清澈地看着她:“初雪,你刚刚跳的……是男步的节奏和引导方式,对吗?”
喻初雪:“!!”
被、被发现了!
她窘迫得恨不得原地消失,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以前学的时候……不小心学错了……”
“没关系。”
晴的笑容加深了些,带着一种了然和纵容。
“那这次,我来跳女步,你带我就好。”
说着,他非常自然地调整了自己的姿态和重心,将主导权完全交给了喻初雪。
他的手掌轻轻搭在她的肩胛下方,另一只手则柔顺地放在她伸出的手中,整个人的气场瞬间从温和的引导者,变成了顺从的跟随者。
喻初雪怔愣地眨了眨眼。
她看着眼前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气质温和坚定的晴,此刻却摆出一副“任君引领”的姿态,巨大的反差让她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可、可是……你比我高……”
她比划了一下,感觉这个画面怎么看怎么别扭。
让一个比自己高、还是男生的家伙跳女步?
“跳舞而已,身高不是问题。”
晴眨了眨眼,语气轻松。
“来吧,初雪‘少爷’,请带我跳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