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上午的课,讲台上导师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幕传来,模糊不清。
喻初雪的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昨天傍晚的画面,以及那个光怪陆离的梦。
一会儿是蒂芙尼细软腰肢的触感,一会儿是晴紧实腹肌的轮廓,一会儿是两个小妖精脆生生喊“老公”的声音在脑子里3d环绕……
她脸颊一阵阵发热,完全无法集中精神,笔记写得乱七八糟,堪比鬼画符。
完蛋,上午的课算是白上了。
她懊恼地想。
好在她记得二班和七班的课程进度差不多,下午的课也类似,或许可以……找蒂芙尼借一下笔记?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找蒂芙尼借笔记?在发生了昨天那种事之后?
她还有什么脸去见他和晴啊!
光是想象一下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她就觉得脚趾抠地,恨不得当场刨个三室一厅钻进去。
要不……还是下午鼓起勇气,问问班上其他看起来比较友善的女同学?
虽然她不擅长主动搭话,但总比直面那两个“受害者”强……
就在她内心天人交战、纠结得快要打结时,教室的窗子忽然被人从外面轻轻敲了敲。
笃、笃、笃。
声音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喻初雪正沉浸在自我谴责和幻想中,被这声音惊得一个激灵,猛地抬头看去。
只见空荡荡的教室窗外站着两个最熟悉不过的人。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勾勒出他们熟悉的身影。
一个笑容温和,目光清澈;一个微微低着头,耳根泛红。
正是她最不敢见、也最不想见的晴和蒂芙尼。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喻初雪感觉心脏都停跳了一拍。
她僵硬地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两人,脑子一片空白。
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零星几个还在收拾东西的同学,好奇地朝窗外瞥了几眼。
跑是跑不掉了。
喻初雪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抱着一种“早死早超生”、“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悲壮心情,慢吞吞地、像上刑场一样挪出了教室。
走廊上很安静,阳光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光影。
喻初雪走到他们面前,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不敢看他们的眼睛。
酝酿了好一会儿,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磕磕绊绊地开口:
“对、对不起……昨天……我……”
她鼓起勇气,决定先道歉,然后趁机把话说清楚,最好能借此机会劝退他们,让一切回到“正常朋友”的轨道。
尽管她知道这很难,可总要尝试。
然而,她的话才开了个头,就被蒂芙尼语速飞快地、带着明显慌乱的声音打断了。
“不、不不不!”
蒂芙尼猛地摇头,浅褐色的眼睛因为急切而睁大,脸颊又红了。
“你不用道歉!是……是我自己……给你摸的……是、是我自愿的……”
说到最后,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头也重新低了下去,只露出一个红彤彤的耳朵尖。
晴被蒂芙尼抢了先,只能点了点头,语气比他镇定些,但仔细听也能察觉一丝不自然。
“嗯,蒂芙尼说得对。我也是……自己愿意的。所以,初雪,你真的不用有心理负担。”
他看着她,目光依旧温柔,只是那温柔里,似乎多了点别的、更复杂的情绪。
唔……
喻初雪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两团软绵绵、毛茸茸的东西轻轻戳了两下,又酸又软。
他们……竟然都不怪她,还反过来安慰,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这让她心里那点愧疚感和罪恶感更重了,也让她更坚定了要把话说清楚的决心。
喻初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头,目光在两人脸上快速扫过,又迅速垂下,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依旧很小,但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清晰、认真:
“可是……我和普通的女生……可能不太一样。”
她斟酌着用词,脸颊发烫,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就像……就像在男女的婚姻里,我……我好像……更希望、也更适应扮演‘丈夫’那个角色,而不是‘妻子’。”
她顿了顿,感觉脸上的热度还在持续上升。
“而且,这个‘角色’……也不仅仅是指生活表面上的,是……是包括……在、在那个时候……也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