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魔法的一种特殊运用,还有……一点意外。”
喻初雪定了定神,没有详细解释“意外”是什么。
她抬起手腕,那串手链在火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
“维克托帮我做了这个,主要是为了稳定魔力,避免……嗯,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她模糊地带过了抑制器的具体作用,毕竟“抑制额外元素”这个概念本身就可能引向更多问题。
她更希望将焦点放在“魔力的特殊运用”上,这至少是已知魔法理论中可以讨论的部分。
“意外?魔力的特殊运用?”
古拉德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竟然能做到那种程度?!那不是纯粹的魔力爆发,我感知得很清楚,那是多种元素力量的混合!虽然很不稳定,甚至可以说是粗暴的糅合,但那确实是不同性质的魔力!初雪,你……”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如果不是体力不支,他可能已经扑过来仔细研究了。
“难道你天生就能与多种元素共鸣?不,不对,这不符合基础元素理论……除非……”
“古拉德。”
黎安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却带着隐隐的压迫感,打断了古拉德的滔滔不绝。
他青蓝色的眼眸透过有些裂痕的镜片看向那终于闭嘴的家伙,语气更严肃了些。
“现在不是讨论魔法理论的时候。你只要记住初雪刚才救了所有人,这就够了。至于她的能力如何,维克托参与其中,自有他的考量。我们挡下需要的是休息和恢复,以及弄清楚现在的处境。”
他的话提醒了古拉德和缇娜目前的处境。
古拉德讪讪地闭了嘴,但那双眼睛依然闪着求知的光芒,时不时瞟向喻初雪的手腕和脸,显然还在疯狂思考各种可能性。
缇娜则点了点头,她更关心实际的问题。
“黎安说得对。初雪,你刚才那样使用力量,身体有没有不适?魔力反噬严重吗?”
她亲眼见过魔法师强行驱动超出掌控的魔力后遭受反噬的惨状,那绝不好受。
喻初雪仔细感受了一下,摇了摇头:“除了魔力消耗太大,有点虚脱,没有感觉到别的特别难受的地方。”
她没说谎,那种元素冲突的撕裂感确实没有出现,只是纯粹的消耗过度。
“那就好。”
缇娜稍稍松了口气,只是眉头依旧紧锁。
“但那种力量,以后尽量谨慎使用。在完全掌握之前,它可能带来危险,无论是对你自己,还是对周围的人。”
她的话很直白,当然这些都完全是出于关心。
“嗯,我明白。”
喻初雪认真点头。
她当然知道刚才有多冒险,一切都只是情急之下的本能反应,现在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趴在喻初雪腿边、舔着爪子试图弄干毛发的橘子,忽然停下了动作,耳朵警惕地转动,猫眼盯向溶洞深处那片更幽暗的通道,背微微弓起,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充满警告意味的“呜呜”声。
几乎同时,缇娜猛地站直了身体,握剑的手瞬间绷紧,眼睛立即锁定橘子示警的方向。
“有东西!”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不过足以让身边的人都听见。
古拉德也一个激灵,立刻屏住呼吸,手忙脚乱地从湿漉漉的背包里又摸出两个小瓶子,紧张地看向黑暗。
黎安强忍着伤痛调整了一下呼吸,努力集中精神感知。
“……不是活物,也不是死物……能量反应很微弱,但很杂乱……像是……淤积的土元素和……岩石本身的惰性能量?在移动……缓慢,但数量……很多。”
他断断续续地描述着自己的感知,眉头越皱越紧。
这种能量特征非常罕见且古怪。
喻初雪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试图调动魔力,然而体内空荡荡的感觉让她指尖发凉,只能勉强在掌心凝聚出一小团微弱的光球,提供一点点照明。
她肩头的乖乖也感知到了威胁,几根细小的藤蔓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在她和黎安身边形成了简单的防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