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尊、敬、的、三王子殿下,您现在能解释一下,您为什么会穿着这么……醒目的衣服,独自一人出现在这种连巡逻队都要结伴才敢靠近的鬼地方吗?”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
“说实话,在您刚才慷慨激昂地发动自杀式攻击之前,我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怀疑您是不是跟外面那些黑袍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合作’关系。”
埃文被她直白又充满嘲讽的话呛得脸颊一红,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又忍不住瞥了一眼安静待在喻初雪身边的蒂芙尼,眼底闪过些许羡慕和挫败。
他清了清嗓子,同样压低声音,语气带点懊恼的窘迫:
“咳……那个,我是……跟踪一个线索来的。之前在王都附近发现了疑似黑袍人活动痕迹,我禀报了父王,但……父王认为我缺乏历练,不准我插手。”
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不服气。
“然后……然后我跟父王打了个赌。我说,只要在这次浩劫中,我能立下真正的重大功劳,作出谁也无法忽视的贡献……他就答应我一个要求。”
喻初雪挑眉,有种不妙的预感。
埃文看了她一眼,耳根有点红,但语气还算坦荡。
“我、我想用那个功劳,换一个……可以向卡密拉小姐正式、公平地提出婚约请求的机会。”
喻初雪:“……”
她觉得自己太阳穴又开始疼了。
“但、但是!”
埃文连忙补充,语气变得急促。
“我知道你……卡密拉小姐你太优秀了,进步太快,我、我有点着急。这次得到一点模糊的线索,就想着能不能抢先找到黑袍人的据点,立下大功……”
“结果追到附近,好像被什么幻象迷惑了,等我清醒过来,就已经很靠近这里,还看到了那些人……我、我承认我当时脑子一热,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可以一举重创他们……就……冲动了。”
他说完,自觉垂下脑袋,但眼神还是忍不住,一下一下地往蒂芙尼那边瞟。
那眼神里有探究,有不解,还有一些音乐的忮忌。
凭什么这个看起来十分怯懦,除了治疗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突出能力的家伙,可以那样待在卡密拉身边,得到她毫不掩饰的紧张和关心?
甚至在她冒险时偷偷跟来,她生气归生气,却没有真的把他推开?
自己到底差在哪里?
喻初雪扶额,简直无力吐槽。
为了个赌约和莫名其妙的竞争心,就敢单枪匹马闯进这种龙潭虎穴?
这位王子的脑回路果然非同凡响。
但现在也不是批判他智商的时候,毕竟这家伙年纪小,正是容易热血上头的阶段。
“所以,你除了‘脑子一热’发动攻击,还知道什么别的吗?比如他们的目的,人数,或者这里除了那个被我们破坏的献祭阵,还有什么?”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点,毕竟现在他们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埃文有些尴尬地摇头:“不、不知道……我刚靠近观察没多久,就被你……呃,被什么东西拽倒了。”
他想起那诡异的藤蔓,看了喻初雪一眼,明智地没有多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