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玄泓悄悄的靠近,眼前的一幕差点没把他肠子都给吐出来。一具已经看不出是什么的肉身被开膛破肚,肠肚统统都被扯开,零散的撒了一地,是野兽吗?玄泓望向四周,只听见刺耳的笑声。
突然一道黑影从眼前飘过,玄泓撒腿就跑,身后的笑声越来越近,玄泓使了吃奶的劲跑,跑着跑着觉得两条腿都他妈不是腿了。也不知道飞了多久,头上突然一痛,一颗石子正中脑门。游端儿坐在树杈子上,一双腿荡的那叫一个高兴,冲着他点头“玩得挺乐呵。”
玄泓看见她算是看见亲人了,二话不说就往树上爬,他别的本事没有,可手脚还算伶俐,没费什么功夫就上了树,游端儿抬眼一瞧天上,“扑通”一声从树上跳了下来,稳稳的落在地上。“不要命了!”玄泓嚷嚷。
“比你差的远了,”游端儿拍拍身上的灰,背着手往山洞方向走。玄泓看她一副官老爷的做派,急得压着嗓子喊“那东西还在附近呐!”
“早走了,”游端儿扭过脸扬着下巴“不信自己瞧。”
玄泓壮着胆子往后瞅了一眼,可不吗?除了风声,啥也没有。奇了怪了,玄泓想不通,怎么这么快就走了?游端儿又问“你准备搁上头扎窝吗?”玄泓这才反应过来,抱着树往地下出溜。
“你是专门来救我的?”玄泓撵着她问。废话,游端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谁没事大半夜出来遛弯?”玄泓突然很感动,自己人生地不熟的,虽然这臭娘们哄着他吃了人肉,可刚刚赶过来救他的这份恩情,他算是记下了。
玄泓很想抱抱她,可这臭娘们是煞,煞是啥,她自己个都说了,专吃鬼魂和人肉!
“谢谢。”玄泓憋了半天,憋出这俩字。“不用,”游端儿很大方“好好活着就行。”“那个,”玄泓吞吞吐吐“你救我,是不是为了要吃我?”“我不吃你,”游端儿再一次很大方的说。玄泓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他生前是积了什么德,居然碰见这么好的煞!游端儿又把他带回了山洞“天还早,想睡就睡,不想睡就洞里头躲着,你味儿太大,容易把别的煞引过来。”“别的煞?”玄泓想死…不,是想灰飞烟灭的心都有了“这什么地儿!咋那么多邪祟!”游端儿闭上眼说了最后两个字“荒山。”
玄泓快哭了,他生前是造了什么孽!死了就死了呗,还变成了孤魂野鬼,变就变了呗,还飘到这么个地方,什么荒山!分明就是邪祟的老窝!
玄泓悲哀的过了一夜,游端儿睡的也不踏实,睡着睡着老是发出一两声哭喊,夜里听着还挺吓人的,玄泓琢磨着可能煞都这样吧。
第二天,游端儿照常起身,先是去河边洗了把脸,又架了火堆烧了一瓦锅的汤水,玄泓伸长了脖子往里头瞅,一条鲫鱼被炖的翻着雪白的肉。玄泓呲着眼看她喝汤吃肉,幽幽地兑了一句“鲫鱼汤下奶。”“爱下啥下啥吧,”游端儿喝得刺溜响“不下崽就行。”
呦呵,玄泓眉毛一挑,油盐不进啊!游端儿理都不理他,吃饱喝足了翘着二郎腿搁洞口晒太阳。玄泓又蹭了上去,游端儿阖着眼“嘴别犯贱啊,昨天那煞是我姐们,惹急了我,我把她找过来把你办了。”
怪不得!玄泓想起来昨天晚上“我说昨天她怎么就走了呢!你俩是一伙的!”
“你脑袋留着放屁的吗?”游端儿拍拍腰里的匕首“我这把刀太凶,她不敢过来。”玄泓望向她的腰间,果然的,一把明锃锃的匕首散着极重的杀气,玄泓觉得看一眼骨头架子都疼。“不对啊,”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你不也是煞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