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妃惊惧的看着云端,两手不断想要将云端的手挥开。
“娘娘!”云端空出的一手拿起那鲜红的离人花瓣,单单就一片也要比手掌大出好多,她将花瓣凑到萝妃眼前,缓缓开口:“听说这花可以招魂,也不知道那死去的李珍儿会不会想娘娘,或者说那落入枯井的碧珠也会想要来跟娘娘叙叙旧!”
萝妃面色苍白,双眼大睁的看着云端,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她呜咽的摇头,恐惧不已。
“哦,对了,我的娘亲和妹妹死的太过惨烈,怨气太重,听说这魂魄经常会飘荡在万朝宫中,如果哪天娘娘有意,我可以让她们见见你!”
萝妃吓得全身颤抖。
云端冷哼一声松了手,视线扫向焚墟的方向,若有所思。
秦霓端着茶缓缓走来:“主子!”
云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滚烫的热流让她寒冷的心有了几丝回暖。
她看一眼哆嗦个不停的萝妃,再看看自己刚捏着她下巴的手,想了想后轻笑,笑到无法抑制。
秦霓面色担忧:“主子!”
不远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叫喊声,三十棍足够让那些婢女长长记性了。
云端笑完后走至萝妃旁,眉眼很是温和,完全没有半点暴戾的样子。
“娘娘的婢女没有规矩,那我就交会她们规矩,免得日后再冲撞了他人,损了娘娘的脸面那可就不好了!”
萝妃捂着下巴视线微垂,半点都不敢再看云端。
云端将手中的花瓣放在萝妃面前,声音带笑:“如果娘娘哪天想要见见这些故人的话,你大可以来找我,云端很乐意为你效劳!”
萝妃尖叫着一把扫开面前的花瓣,身体差点就从石凳上跌落下来。
云端伸手稳住她,有些淡淡的责怪:“娘娘现在可还怀有龙种呢,你这样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向陛下交待,你要知道,我的阿爹可是很疼你的!”
萝妃五指紧紧捏着石桌边缘,用力到指尖都泛白了。
云端见她这样眨了眨眸,转身将秦霓手中盘子里的另一杯热茶放到萝妃面前,笑吟吟道:“看来今日让娘娘受惊了,都是云端的错,这杯热茶全当为娘娘压惊了!”
回去的路上,云端走得很慢,秦霓安静跟在身后。
快到行云阁的时候云端缓缓开口,问着身后的秦霓:“你是不是觉得我非常的心狠手辣?”
秦霓微怔,笑着道:“主子做事定有主子的想法,有时候表面上的心狠手辣还远不及那背地里的冷箭算计!”
云端侧眸看了看秦霓,轻笑:“你倒是会说话!”
秦霓但笑不语。
到行云阁不远处的时候,云端就看到伸着脑袋不断张望的琼英,看到主子回来,琼英加快脚步迎了过来。
“主子,长风世子已到小半个时辰了!”
云端挑眉,她还想着要为了暗卫的事情谢谢他呢,没想到他这转眼就来了。
跨进殿里,就看到唯长风一袭紫袍挽金龙锦袍坐在桌前,正在款款用茶。
看到云端后站起,拱了拱手:“三王姬!”
“今日怎么有空前来?前朝发生什么事了?”
唯长风沉静的眸子微微有些诧异:“王姬知道?”
云端摇头:“不知道,猜的”她人虽然是在宫中,但消息并不灵通,前朝有什么事情也不会留到她这里的。
唯长风笑着和云端坐在桌前,秦霓和琼英上了几味云端爱吃的点心,又冲了一壶醇香的热茶后退居到两旁。
“陛下今日上朝的时候晕倒了!”
云端眨了眨眼:“这么快!”这话完全是下意识说出口的,她还想着沉帝应该能撑些日子呢。
不过看一眼有些愣的唯长风后她轻咳一声,也没想着解释什么:“怎么晕呢?”
唯长风轻笑,看着云端白净的小脸道:“六王子的病一日重过一日,毫无好转之象,前朝各重臣都有些急了!”
是吗?
云端瞄一眼唯长风:“那你怎么不急?”
这人不仅不急,而且面上也没个什么紧张的表情来,至少也得有些凝重吧,但是,完全没有。
唯长风愣了愣,眸看瞥向茶杯,缓缓道:“六王子病重,陛下后继也就只有三王姬了!”
云端挑眉,这个她知道啊。
“所以呢?”
这跟他没什么表情有关系吗?
“有一半以上朝臣都反对你承继这个位子!”
云端捏起块糕点丢进嘴里,嚼巴嚼巴后开口:“一半以上啊?我还以为是全部呢!”
不过三百多前年的老臣们应该都死光了吧,就算是不死沉帝也不会让他们活着,那么她这血统不正的事实应该是没有多少人知道的。
既然没有多少人知道,那为什么还要反对呢?
“这些朝臣们看来都是重男轻女啊!”云端哼一声。
虽然这女帝是很少见,但历代朝中还是有出现过的,并没什么不妥的。
唯长风笑,黑眸凝视着云端:“可以这么说,他们不想要一个女的帝王!”
对于这种结果云端是早就料到的:“所以,沉帝是被气晕的吗?”
那么个沉重冷静的人被气晕?如果真是这样她倒是很想看看那个画面,肯定比想像中要精彩很多。
“不,陛下的身体不像以往那么健壮了,近日又太过劳累,所以才会晕倒!”
云端冷哼:“老了就要死,如果一直健壮那不就成了老妖了嘛!”
唯长风黑眸微僵,对于云端的直不讳有些诧异,站在边上的秦霓和琼英是眼观鼻鼻观心的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她们这主子向来直爽,想什么说什么。
对于唯长风的惊讶云端表示没什么压力,她喝一口茶,看来要想登上这高位还真是难上加难啊,而且要守住就更是不容易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