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长风看她一眼,问:“陛下是来见父亲的?”
云端轻笑:“也是,也不是!”
“……”
这话到让唯长风有些闹不明白了,招来婢女上了茶和点心,他挥手让退了下去,木衣不知道将琼英拐到哪里去了,反正主子们谈话,他们这做下人的还是不要凑上去的好。
“小的时候就听闻王伯坚韧果断,骁勇善战,今日在先生那里见到他后却是一时间没有认出来,只叹这时光匆匆,一晃眼就是三百多年啊!”
唯长风轻笑,将手边的点心往她身前推了推:“父亲当年在确是骁勇善战,只不过那都是这去的事了,父亲现在经常游历在外,一年中也回不了几次家,你说今日你在缈君那里见到了父亲?”
云端点头:“是啊!”
唯长风眨了眨眸,视线扫到面前的茶杯上,若有所思。
云端也不打扰他,静静喝她的茶吃她的点心,其实倒也不饿,在司彦清君那里吃了很多后才出来的,那人今天本想要送她,不过他看着她的手时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时间钻进药房就没有再出来,她走的时候也没有让人通知他,就怕扰了他的思绪。
“唯天齐从牢里放出来后安分了没有?”
虽然那个王伯她是没有见过几面,这三百多看后回来更是少见,只不过那日无端碰上,他对她看似恭敬,可却是实打实的瞧不起,她知道他想要这天下,所以不能不防着。
“其实他一直都较为安全,只是那日突然举兵进宫,却是让人大吃一!”
云端轻笑:“你要派人好好盯着他,我现在根基不稳,沉帝又不肯放权,唯天齐一定会再次行动,所以一定要盯好了!”
唯长风点头:“这是自然,请陛下放心!”
云端看一眼唯长风,想了想后开口:“无人的时候你还是直接叫我云端吧!”
“这……”唯长风有些为难,陛下的名讳可不能乱喊。
“这什么这?你我本就是兄妹关系,再说也是平日里没人的时候喊,你怕什么?”
唯长风无奈一笑:“我不是怕,而是觉得如今你已经贵为天子,高高在上,就算我们再怎么是兄妹,可还是君臣有别!”
“……”
云端瞪他:“你是榆木脑袋吗?都说了是私底下无人的时候,再说,我有没有高高在上你还不知道嘛!”
她就这么一个人,就算是冷漠无情高高在上,那也是做给陌生人看的,在熟悉的人面前她还是不习惯摆架子绷着脸的,那也太难受了!
唯长风摸摸鼻尖笑了。
云端看他一眼,正色道:“唯长风,我能信你吗?”
唯长风一愣,然后回道:“你以为呢?”
云端黑眸微闪,笑了,没有语。
这时门外传来声音,接着便看到重亲王走了进来,云端站起,重亲王走上前就想行礼,云端连忙挡了下来:“王伯,您我一家人就不用这么多虚礼了!”
重亲王笑道:“没想到三百多年不见,这当年的小姑娘摇身一变都成了高位上的人了!”
云端的扶着重亲王坐在凳子上,笑着问:“您这是损我还是夸我啊?”
“自然是夸,哪里会损你呢!”
云端无奈一笑:“王伯也是知道这高位不好坐的,若是一个不慎可就是粉身碎骨!”
重亲王轻叹口气:“也是,不过能顶得住事的几位王子早早就去了,如今也是苦了你了!”
云端垂眸,苦到是没什么,反正这位子从出了荒山后她就想要,只有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她才会能有片刻的安心。
现在又有繁途所托,这天下,这万千子民,她都不能辜负了去,现在已经不是谈论私人恩怨的时候了,她需要筹划的还有太多,好在沉帝统治的这些年来国泰民安,否则就依了她现在的能耐,还真是没办法应付。
不过,沉帝的命她还是会自己取的,那是她要给朝玉贵妃和阿蕊的一个交待,就算是死,沉帝也只能死在她的手里。
“在外游历三百多年,你一个女儿家还真是胆大!”
重亲王笑着她看,眸光有些模糊,看着这张脸他总是会想那记忆中的她,早上在缈君那里时他说有人盯着,他还特别诧异,原想着那人就算再怎么疯狂也不可能在缈君的地方安插人手。
不过如果不是缈君拉着他,他是早就已经前去见云端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