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彦清君但笑不语,他看着阳光下女子白净的小脸,眸光间微有什么闪过,很快,云端捕捉不到,也从未察觉。
两人沿着走廊慢慢往前,步子缓慢,园里的花香是真的特别好闻,可是,再也没有见过朝玉花。
想起朝玉花,云端不由的便想到倾国倾城的朝玉贵妃,想到她的惨死,再想到阿蕊,她的心里无限悲凉。
到底是谁,她宁死也不说出口的那个人,是谁?
而她的亲身父亲,到底,又是谁?
“秦霓,那是离人花吧?”云端指了指不远处红瓣蕊黑的花朵,声音不疾不徐。
秦霓举目望去:“没错,是离人花!”
云端轻笑,有些嘲讽。
“还记得那一日吗?”
秦霓视线微垂,轻轻点头。
“还真像是昨日一般!”
她拿着离人花瓣吓萝妃的那一日,似是就在眼前,那般鲜明又醒目。
司彦清君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目光悠远的看向花园深处,他的情绪向来都是冷冷淡淡,所以别人也没有过多关注。
一行人往前走,走廊弯弯绕绕,下了台阶就是绿色的坪地,假山处还有流水往下,潺潺的声音极为好听。
云端深吸口气,这些日子以来的郁气似乎已经渐渐没了。
或者说她学会了调整心态,该走的留不住的,该留的,走不了。
“先生,对于蒙面黑衣人,你有什么看法吗?”
云端侧眸看向司彦清君,眸光带笑。
司彦清君黑眸深邃,他看一眼万紫千红的花园,目光最终停留在一片绿叶上。
“蒙面人神出鬼没,几乎无迹可寻,我的线索只到荒山,可是荒山已经被夷为平地,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云端视线微垂。
跟唯长风说得一样,都是到荒山。
难道真有个邪祟部落?
如果这个邪祟部落的领导人真是蒙面人的话,那么还真是可怕。
“蒙面人又是来无影去无踪的,若是要追查他的足迹怕是有些困难,我们要做的只能是诱敌深入,让他自投罗网!”
云端眯眼:“蒙面人修为了得,万朝宫中几乎没有他的对手,就算诱他而来,想要逮到他,那也是难上加难!”
司彦清君轻笑,有些无奈的看向云端:“不是还有我嘛!”
云端看他,阳光下,男人的脸熠熠生辉,那双黑眸亮得惊人,他薄唇微勾,笑容淡淡。
可就是因为这样,云端的心开始摇摆不定。
因为在确切的证据下,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司彦清君,可他的一一行又像是理所当然,没有半点所图之意。
又是一日天晴,云端高坐于大殿之上,堂内众臣神色各异。
云端轻笑,黑眸冷漠。
“齐亲王近几日缠绵于病榻,哪位大臣可曾去看过?”
话落,有几位大臣纷纷出列。
“陛下,臣去看过,齐亲王偶感风寒确定病得厉害!”
云端睨一眼说话的大臣,红唇微勾。
“这爽朗夏日,天气炎热,怎么会沾上风寒这种病气呢?”
脑袋微垂的大臣声音平稳,似是早就想到云端会这么问。
“陛下,人生在世病痛难免,况且这病也不是只有冬日寒冷时才会诱发!”
云端不再语,黑眸沉静淡漠。
半晌后才道:“既然是病了,那就该好好养着,可本王怎么听说昨日里齐亲王还去了兵部,但凡是见过他的可都说齐亲王英姿飒爽精神抖擞,毫不见半点病痛之姿!”
云端眸光一闪看向一直站着不说话的罗金翡。
“罗大人,你可有话要说?”
罗金翡闻迅速出列,恭敬的垂着脑袋。
“陛下,臣昨日有要事在外,并不在兵部,故此,臣是从来未曾见到过齐亲王!”
一句话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云端挑眉:“难道不曾有部下向你汇报吗?齐亲王去兵部,你觉得,是所谓何事呢?”
罗金翡倒是滑的很。
闻,脑袋更是垂得更低了。
“陛下,齐亲王乃皇家重亲,他有权利去兵部走动,至于他是为了何事,那臣就是不得而知了!”
“……”
云端轻笑,玉手摆了摆:“其实也没什么,本王只是觉得诧异罢了,不过罗大人,既然你掌管整个兵部,那么大大小小的事情你多少都应该要知道一些,别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再来挽救的话,怕是会来不及的!”
闻,罗金翡黑眸一闪,身影微躬:“多谢陛下提醒,臣定会谨记在心!”
……
下朝后,外面阳光灿烂,云端回了行云阁换了衣服后便去了沉帝的寝宫。
她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院子里。
有好几个妃子站在廊下,伸长着脖子往里望着。
云端没有吭声,秦霓和琼英跟在她的身侧。
“先帝如何了?”
这个声音有些陌生,云端并没有听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