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霓听到后心尖一疼,伸手轻拍了拍云端的肩膀。
声音柔和。
“主子,许是您近日压力太大,齐亲王的事情让您担忧过度,这才会有了如此的梦境!”
云端眼皮微动,心中还是觉得沉重的很。
“那齐亲王前段时间还安分的紧,可现下却看来是再也沉不住气了!”
沉帝还没死呢他就已经这样了,虽然他是以风寒为由窝在府里,多数还以为他是真的病了,也幸好让唯长风一直盯着,果不其然,他这是想要造反啊。
秦霓也是极为担忧的。
“主子是不是想要跟先帝商量商量?”
云端点头。
“可现在沉帝病重,别说商量,他连说话都是困难!”
“那……”秦霓黑眸微闪,若有所思的看向云端。
云端扫她一眼,眸光微沉。
“秦霓,有些事情不是我不想做,而是做不得,沉帝即便是病重,但权力依然在手,我若这个时候出手,怕只会招来更大的灾难!”
秦霓视线微垂:“是我愚钝,想得太简单了!”
“主子,主子,不好了!”
琼英惊慌失措的跑进来,面色苍白。
云端胸口一紧。
“何事如此慌乱?”
琼英呼吸急促,声音哽咽。
“先帝,蒙面黑衣人!”
什么?
云端一惊。
“到底怎么了?”
琼英眼眶里都是泪水,身子微颤。
“蒙面人血洗先帝寝宫,一整个院子侍卫婢女全部被杀!”
云端一僵,她一把揪上琼英的衣领,声音不稳:“先帝如何了?”
“不知!”
云端一把甩开琼英,大步往外面走去。
“主子!”琼英猛然拉住她,显然是吓坏了。
“那蒙面人如入无人之境,想杀便杀,主子还是等等再去!”
“来人,去先帝寝宫!”云端声音冰冷。
这种时刻怎么能等,就像琼英所说,蒙面人如入无人之境,如果他想要杀她,她又如何逃得过。
“传玄少主,唯世子,快!”
“是!”
云端匆匆忙忙的往前走,琼英眼眶通红,秦霓小跑着跟上云端。
琼英哽咽几声,擦了把眼泪也飞奔了出去。
远远就闻到那股浓烈的血腥,云端一颗心高高悬了起来,沉帝不能死,这个时候万万不能死。
她到的时候玄泓和唯长风也已经到了。
云端脚步匆忙的走进去。
院子里到处都鲜血,侍卫们抬着尸体一具一具的往出运,云端以为她已经麻木,不管是在荒山还是在万朝宫里,这种残忍的场面她见证了一次又一次。
她以为她的心已经不会再疼了。
可是这么生命,蒙面人到底是如何下得了手的。
“陛下!”玄泓看到云端后快步走了过来。
云端张了张口,声音卡在喉咙里。
“沉帝呢?”
虽然她恨极了这人,可是,她现在完全处于被动的局面,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天下,她大可以什么都不管,可如今这样,已经够乱了。
唯长风从正殿里出来,脸色不怎么好。
“陛下,先帝只是被伤了手臂,性命无忧,只是离官受了重伤,需要好好调养才行!”
云端愣了愣,有些不太相信。
“你说先帝没有生命危险?”
唯长风点头:“是,医师已经察看过,没有大碍!”
云端微闭了闭眼,松了口气。
她到是忘了离官的修为也是极高的,只是看来还是没有蒙面人高,不过所幸是有他在,沉帝才能得以脱险。
“此事不得传出宫外,如有违者,抄家灭族!”
“是!”
“唯长风,剩下的事情就交于你了!”云端面色有些苍白,再怎么说也是个女儿家,血腥见得太多,终还是难受。
唯长风点头:“臣会处理好的!”
云端摆了摆手,转身往出走。
秦霓和琼英一左一右的扶着她。
坐上玉辇,云端似有些疲倦,她支着脑袋闭上了眼睛。
太多的血腥场面闪过她的脑海,最后定格的是朝玉贵妃被削去脑袋的那一刻,她不知道是沉帝残忍还是朝玉贵妃残忍。
在这场以爱为命的角逐中,谁胜谁负她不清楚,可他们留给她的痛苦和心魔,却是这辈子都无法抹去的。
她克制不了,控制不住。
心中的恨太多,她真想带着整个天下去陪葬,为了心魔,她想毁了所有。
可她不能,她还得仁爱,得心系天下,为了黎民,她不能冲动不能任性,什么都不能。
如果她被逼到这个局面上,必须面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