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至偏殿的时候见唯长风正在饮茶,见她进来,他赶紧站了起来。
黑眸扫一眼旁边侍候的婢女,摆了摆手。
“你们先下去吧!”
“是!”
侍女们恭敬的行了礼后便迅速退了出去。
唯长风扶着云端坐在位子上,黑眸微蹙。
“我刚刚收到消息,玄泓和他的父亲闹翻了!”
“……”
云端愣了愣:“为何?”
“他怕是要强行调兵,他父亲不肯!”
云端微拧了拧眉,这个玄涨啊,向来都是个极性了,她一早就跟他说过行事要稳重,可他怎么不是如此。
这般跟自己的父亲杠上又有什么好的。
“他手里为数不多的兵力也被他父亲扣下了,诸神山原本就是个势力庞大的神族,现在虽然归到万朝麾下,但这只是一种表面上的,就像其他神族和神迦一样,如果沉帝一旦撒手人寰,那么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扯回自己的势力,现如此玄泓力要保你,他父亲不同意这也是意料之中的!”
只是没想到玄泓那般鲁莽的被自己的父亲给扣下了。
“他的兵力被扣,那他的人呢?”
云端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心里有些浮躁。
唯长风坐到云端的边上。
“他也被他的父亲关了起来!”
“……”
云端当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唯长风看一眼外面的天色,目光幽深。
“齐亲王现在以重病为由什么面都不露,可私下里却渗透的特别厉害,朝臣中已经有大半儿的力量都归了他,如果他一旦举兵,我们真的没有什么胜算!”
云端心里明白。
“先生之前说要跟罗金翡联手,也不知他谈得如何了!”
兵部罗金翡?
唯长风皱了皱眉。
想了想后开口。
“就算是跟他联手,以罗金翡的性子他最多只会护着沉帝,而其他人,他半点都不会管的!”
云端黑眸微闪,这个她自是明白的。
她虽是万朝陛下,可罗金翡那是从来都没有将她放在眼底的,况且沉帝手中握着能调动兵力的兵符,但他现在一直昏迷未醒,她不可能强行拿了兵符来用,况且沉帝身边还有其他死士护驾,她不可能自寻死路的。
现在这种局面,她也是头疼到不行。
“玄泓那边你先慢慢打探着,不到万不得以,我们还是不要轻易跟诸神山正面起冲突!”
她不希望弄到不可收拾的局面。
唯长风点头。
“近日里父亲的身体不太好,我现在得回去了!”
“王伯身子不适?我怎么不知道?”
唯长风起身。
“父亲这些年里走南闯北,也应是年龄的关系吧,上了年纪都是这样的!”
云端想起沉帝,倒像是没错。
“好,你且先回去,过两日我会去府上看看王伯!”
“嗯!”
唯长风走后,云端一个人呆在偏殿里吃了向块糕点。
这时管家兴冲冲的走了进来,面上很是喜色。
“云主子,主子醒了!”
云端一惊,然后猛然起身。
大步就走了出去,来到正殿的时候,司彦清君躺在床上正跟医师说着什么。
“先生!”
云端激动的走了进去。
司彦清君抬眸,薄唇上带了几丝笑意,虽不明显,但让云端看得心暖。
她连忙走过去坐在床边,想都没想的就伸手握上了司彦清君放在被子外面的手。
两人的手都有些凉,云端细细看着司彦清君的脸,有些苍白,而且薄唇也是无色的。
云端心里一疼。
“先生,你当真是吓死我了!”
一旁的医师看到这场景有些愣了愣,刚开始时他是觉得这个女子跟主子的关系应该是不错的,可没想到竟然不错到这个地方。
主子向来不喜别人亲近,可这个女子握上他的手时他却没有甩开,这真是奇观啊,算是大开眼界了。
司彦清君不着痕迹的扫一眼医师,医师记下了刚刚主子的吩咐,虽然不知道他是何意,但还得照办才行。
对着司彦清君点了点头,他悄悄走了出去。
“伤口可还觉得疼?”
云端看一眼司彦清君白净的里衣,想着这人今日下午那沾上灰尘我污渍的白袍,他一向爱干净,可为了她竟然被困在那破庙里。
当真是让她心里难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