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微愣,有些没明白沉帝王的话。
倒是离官瞬间就明白了,只见他面色猛然一僵,黑眸里有些慌乱。
云端眯眼,还是不太明白。
“你知道的对不对?”
沉帝声音冰冷,不怒自威,云端好笑的看着他。
“你问的没头没尾,我怎么知道我到底知不知道!”
这话说得有点绕,不过沉帝又是老糊涂了,他黑眸微沉,几番思索后缓缓开口。
“齐亲王不会造反!”
这话说得那是斩钉截铁。
云端黑眸微闪,唇边扬起一抹笑来,她嘲讽的看向他。
“我今天来就是这么一说,你可以不信,但如果那一天到来以后,你不要后悔!”
沉帝视线别向别处,云端的话听在他耳里像是轻风略过,他并没有在意,齐亲王当年曾经立过血誓,所以他不会也不可能造反的。
这种血誓在整个神族里,那是最为残酷的惩罚方式,齐亲王他不敢的,他也没有那个胆子。
云端放下茶杯。
“你是真要等到死了以后才真正放权吗?”
离官看一眼面色阴冷的云端,然后视线不着痕迹的扫向沉帝。
沉帝依旧看着别处,他卧病在床的日子里清减了不少,本来整个人就带着一股肃杀之意,现在杀意更重,狰狞又残暴。
“你在找谁?”
云端想起沉帝刚刚问的他是谁,她当时还有点疑惑,现在看来,沉帝不放权还有其他的原因。
云端细想了想,这个他,到底指谁?
对于沉帝的心思她从来都是摸不透的,不,应该说一点都摸不到。
可这个他的话,云端心思一转,似是想起了什么。
她红唇微勾,笑得有些狠毒了。
“你难道是在找当年跟朝玉贵妃私通的那个人吗?”
这话一出,沉帝周围的空气猛然就下压了不少,云端眨了眨眼,她明白了。
“没想到这么年了,你竟然还没有找到,沉帝,我可记得你向来都是只手遮天的,可没想到竟然会被一个女人给耍了,这绿帽子戴的,你心里是不是很不好受!”
“云端!”两个字出口,沉帝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他的情绪一直都控制的很好,只有在朝玉贵妃这件事上,他才会出现极端和暴戾。
云端冷笑一声。
“你就慢慢儿找吧,最好到时候将他五马分尸,反正朝玉贵妃死的时候也没有全尸的,不过她的阴魂会在地下看着的,他还等着你帮她找呢!”
云端的话说得特别恶毒,这么多年了,她不是没有期盼过她的那个亲身父亲,可期盼也没什么用,该受的苦她还是受了,该有的磨难她也没有躲过。
如今她活着回来了,虽然面临的局势依旧糟糕,可她觉得也不错,至少大家都痛苦。
她还一直觉得沉帝握着实权不放手是想要看她的笑话,没想到竟然还有更让她高兴的理由。
看着他不痛快,她心里才会痛快。
就算是为了阿蕊,她也要痛快才对。
云端笑着走出了沉帝的寝宫,她的心情已经有阵子没这么好了。
不过笑着笑着却是悲伤了起来。
那可是她的亲身父母啊,朝玉贵妃生下她和阿蕊后无法保全也就算了,阿蕊已死,她在荒山三百多年,与邪祟为伍,茹毛饮血,她的亲身父亲却迟迟不肯露面。
难道她和阿蕊对朝玉贵妃和那个男人来说就什么都不是吗?
既然不是又为何要生下她们?
朝玉贵妃死了,阿蕊死了,可活着的人呢?受尽万千折磨,没人能体谅她,而她的亲身父亲呢,到如今都不曾出现过。
最开始的期待已过,现在就算是他出现了,她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给他的。
离官看一眼面色铁青的沉帝,他只能静静候在边上,大气都不敢出,朝玉贵妃是沉帝的伤疤,没有人敢轻易去碰,可云端不一样,她就是偏偏喜欢直接戳上来,看到他鲜血喷涌后,她似是才心里爽快。
都是命苦之人,死了的一了百也,可最痛苦却还是活着的人。
琼英和秦霓跟在云端左右,见她心情从刚开始的高兴到最后的低落,两人都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眼对方。
刚刚主子在里面和沉帝说话的时候她们没有跟进去,所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云端轻叹口气。
“主子,您是想走走还是想要回行云阁?”
秦霓上前,面色有些担忧的看向云端,主子的脸色很差,最近夜里她睡的似是极不安稳,又加上白日里还要跑去缈居,她的胃口也是直线下降,吃什么都是只是三两口。
这样下去可怎么好呢。
云端看一眼秦霓,想了想后开口。
“回行云阁吧!”
玉辇刚到行云阁,便看到了唯长风匆匆而来,云端黑眸微闪。
几人走进大殿。
“陛下,玄泓逃了出来,而且还私带了五万府兵!”
云端一愣。
然后急急道:“没有什么危险吧?”
唯长风摇了摇头:“暂时还不清楚,可他毕竟是诸神山的少主,他父王再也生气也不会重罚于他的!”
云端缓缓坐在凳子上,玄泓这次可是私自带兵出来,他父王知道后肯定会雷霆大怒,到时候也不知会将玄泓怎么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