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的局势我会盯着的,不过有了诸神山的支持,你的位子不会再有动摇的,沉帝也就是撑一口气,不过他的时间快要到了!”
云端将自己的小脸紧紧的贴在司彦清君的怀里,深呼吸,男人身上清冽的味道以后再想闻到都只是奢侈了。
“云端,你要好好的!”司彦清君口里炙热心扉的话不多,这一句应该算得上的特别的语重心长了。
云端心里一紧,然后便点了点头。
她必须得好好,毕竟她还身系千千万万黎明的性命,长命锁是跟她同进退的,她亡长命锁则毁,所以无论如何都得好好活着。
她从司彦清君的怀里出来,轻推了推他:“走吧!”
就当是有缘无分,不过能够遇见,也算是一生之福了,况且还彼此相爱,所以就算是寂寥一生,她也认了。
司彦清君垂眸看她,面上一贯的清冷,看着云端苍白的小脸,他的心里密集的刺痛一波波传来,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弥足深陷,而能清醒的,也唯有理智了。
指尖抚上云端被风吹得冰凉的小脸,他缓缓倾身,在她的额头印下炙热一吻。
云端笑着看他,努力保持着平静。
“大雨要来了,快走吧!”
司彦清君最后看她一眼,然后转身而去,凌空落在马车前,回眸那一刹那他唇边泛点笑意,意味不明。
云端的双眼有些模糊,所以什么都看不到了,视线里只有一抹浅淡的白影,然后再一个眨眼间白影已经不见了。
马蹄声越来越远,天边的闷雷砸下,很响一声,就像是敲击在心里一样,瞬间,四肢百骸就像是全数都断了一样。
云端张了张口,眼里的隐忍那般明显。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雨滴落下,不疾不徐,风来,吹得一地的荒凉寂寂远去,云端负手而立,那挺直的脊背倔强到让人心疼。
回到宫里的时候雨滴才密集了起来,然后电闪雷鸣,顷刻间地上已经是雨水湍急。
云端侧躺在外间的软榻里,炉里香烟袅袅,熏得整个屋子都温暖芳香。
大雨势如破竹不断砸下,云端心里微叹口气,也不知道那人走到哪里了,可有躲雨的地方。
“主子,晚膳已经备好,可以用餐了!”琼英一身水汽的走进来,可见外间的雨到底有多大。
云端眼皮微动了动:“好!”
坐在餐桌边吃了几口,都是平日里她最为爱吃的几道菜,可她看着确是实在没什么胃口。
只得喝了一碗莲子粥。
秦霓看她一眼,本想劝说几句,但被琼英拉住了,她摇了摇头,主子现在没有食欲很正常,就算吃的不多,但至少还喝了碗粥,如果再让她吃的话那也是勉强。
“主子,我让小厨房给您做一碗爽口的鲫鱼汤好不好?”
琼英扶着云端起身:“就先温着,您若是过一会饿了再吃!”
云端想了想后头:“好!”
琼英将她扶到小榻边坐下,云端摆手:“你们且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秦霓和琼英互看一眼,点头:“是!”
招来婢女将桌上的东西都一一撤了下去,收拾干净后两人走出了门,然后反手关上。
琼英看一眼瓢泼而下的大雪,心里有些惆怅。
她拉着秦霓走到旁边的小间里,两人相对而坐。
“我以前觉得主子好威风,她年纪轻轻游历归来,又做了这天下的君王,我一直认为她应该是高兴的!”
秦霓抬眸从小间的门里看出去,地上已经起了水泡,花园里有些开得正好的花瓣被这大雨打处七零八落。
她轻叹口气。
“或许一开始是高兴的,可后来很多事情都由不得她了!”
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自她坐上这个高位以后,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或者说从一开始本就被沉帝算计在手心里,她只得步步为营,明知是个陷阱可还是坚决了走了进去。
如今早就无法脱身。
“今日缈君走时我看到主子哭了,虽然她是笑着的!”
可那通红的眼眶却是骗不了人的,如果今日离开的那人是木衣的话,她可能会当场痛哭流涕,因为太过不舍,因为太想要留下他。
可她与主子的身份全然不同,所要承担的也完全不一样。
她是小爱,而主子是大爱,可小爱往往还能成全,可大爱就只得割舍,再割舍,等到最后只会剩下一具空荡的身躯,所有的喜怒哀乐都被那远去的人全数带走。
大雨滂沱,秦霓只是静静坐着,心里那道名为疼惜的伤一圈一圈荡开,然后缓缓分散,到最后模糊看不清的时候只剩下淡淡的叹息。
殿里的云端半眯着眼睛看着香炉里里袅袅而升的香烟,她半支着脑袋一动不动,像是整个思绪都已经完全抽离身体。
如此这般一直到天渐渐暗了下来,大雨还在不停的下着。
琼英再进来的时候手中端着鲫鱼汤,云端半躺着已经快要睡着了,心累,眼睛也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