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彦清君正在里面煮茶,他或许最喜欢做的也就是这件事了。
见云端进来,他朝她招了招手。
云端大步走过去,小脸上笑意吟吟:“今日怎么有时间进宫了?”
司彦清君伸手握上她的小手,很是冰凉,他不悦的皱起眉头。
“怎么又是这么凉?你去哪里了?”
云端轻笑,坐在了他的身旁。
“去了一趟梅园,我还让木衣折了几枝回来呢,这冬日里的梅花开得可好了,你若是喜欢回去的时候带上几枝!”
司彦清君眉头紧蹙:“天这么冷,你一下朝不回殿里暖着去梅园做什么?你明知道自己的手不能受冻,怎么还这么的不小心!”
云端无奈了,她也是怕了这样的司彦清君。
连忙认错:“我就只是有些闷得慌,再说这两日朝堂上也没有什么事情,况且我每天都呆在这宫里,也没有个什么乐子可玩,去梅园看看也算是散散心!”
司彦清君将她的手挪到火炉边烤着,乌云炭一点的烟都没有。
炉火烧得很旺,云端身上的寒气不稍时便散了个干净。
秦霓端了一些糕点进来,琼英也是,昨日里木衣出宫,回来时到是带了不少的小零嘴,云端表示吃得很满意。
“新上任的官员可还用得顺手?”
司彦清君见云端的手慢慢热起来才放开她。
一被解放,云端就捏起一块儿糕点塞进嘴里,近日里琼英新学的这味糕点还不错,她挺喜欢吃的。
嚼了几口后开口:“也没有什么顺不顺手的,他们都知道自己的责任所在,所以也不需要我说什么,听自觉的!”
这样的臣子没有人是不喜欢的,就算是做不了其他的事情,但自己分内的一定不能出什么岔子。
司彦清君点头:“那就好,听说沉帝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你就慢慢等着好了,实权很快便会到你的手上!”
“……”
对于这个云端现在已经没有那么的执念深了,当时也只是为了不让沉帝好过,可她发现了他本来就不怎么好过的,现在又是重病连身,身前一个尽孝的人都没有,之前的帝王至少在晚年的时候儿孙成群,可到了沉帝这里却是一个都没有。
都这么悲惨了,她就不用再去参上一脚,反正他死后他的一切她都是第一继承人,跑不了的。
“我不急,如今诸神山也相对来说比较安分,边境之地的那些个虎狼之心暂时也不会有什么动作,所以总体来说这天下还是比较太平的!”
既然太平,那么她就有足够的时间看着沉帝荒凉至死。
司彦清君轻笑:“你能这么想便就好!”
云端黑眸微眨,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心里挺放松的,反正自从司彦清君来了以后,她就没什么心里负担了。
朝常上如果有什么事情她也可以问他,而他也能相应的给出解决之道,所以这么一看,根本就没她什么事儿。
日子过得还算是不错。
又是几日过去,连绵的大雪一直都没有停息。
朝堂之上,云端眉头紧蹙。
“如此重要的事情为何今日才报?”
底下一片的安静,没有人出声。
云端黑眸微眯,杀气很重。
“崆林虽是偏远地带,但也那属我万朝山河,雪崩山塌,百姓苦不堪,你们远远处于这万朝宫,两耳不闻窗外事,即便是知道了也给本王装聋作哑,你们拿着朝廷的俸禄就是这样为官待民的吗?”
云端是真的很生气,雪崩已经有些日子了,要不是新上任的一名官员上奏于她,她到今日还是被蒙在鼓里。
崆林两万百姓陷于大雪之中困顿无助,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的命就是命,难道这两万百姓的命就不是命吗?”
云端爆喝,声音冷厉。
殿堂中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崆林当地的衙门是有报这件事上来,可一官更比一官高,官官相护下这些年里捞了不少油水,况且去年当朝负责的官员还说崆林那一带的山脉已经平建,百姓们如今都是以耕田为生,那嶙峋的高山早就移为平地。
可现在呈上来的是什么?
云端指着一个个不说话的朝臣。
“本王是新主,你们可以欺骗,可这件事情先王在位时就已经开始了,你们都胆大包天了,竟然连先王也敢糊弄,你们是觉得自己能一手招天了吗?”
朝臣们心里一个激灵,瞬间是全部跪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