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点头,其实她知道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但司彦清君是她唯一能想到的也是唯一个能帮她的人了。
从缈居出来,云端看一眼天色,还是太晚,想了想后就让木衣改道去了重亲王府。
唯长风不在府里,管家带着她直接去见了重亲王。
“王伯可还觉得好些了?”
重亲王半躺在床榻上,见到云端进来,有些惊讶,他想从床榻上下来,云端快走几步过去扶住他。
“王伯这是做什么,您好好躺着!”
“陛下!”重亲王面上很是激动。
云端轻笑:“有些日子没见了,王伯怎得还跟云端客气上了!”
重亲王见云端面上带笑,可是小脸有些苍白,心里微微一疼,他往后靠了靠,云端不让他下床,他便也不再执着了。
“今日怎么有空来这里?”
云端半坐在床榻边上,细看一眼重亲王,斑白的两鬓似是又添了不少华发,气色不是太好。
“我出来有事,可想着好些日子没有见王伯了,于是就过来了!”
“近日里有什么烦心事吗?你这脸色看上去很差!”
云端下意识摸了摸脸,淡淡摇头:“也没什么事,可能就是累着了!”
有些事情王伯不知道,再说这是私事,她也不会到处说的。
重亲王看着云端,想了想后开口:“是不是宫里的那位又为难你了?”
云端微愣了愣,然后笑了出来,并不明媚,看得重亲王心里疼痛难忍。
“王伯,您说这人活着到底为了什么?”
重亲王眨了眨眼,然后便垂下了视线:“或许是责任,或许只是简单的活着!”
责任?
云端苦涩一笑,也对,责任。
“您的伤如何了?”云端不想再谈那些沉重的话题,所以便跳了过去。
“没什么大碍了,只是老了,这身体养起来就慢了些!”
云端抬眸看着唯长风,想了想后道:“王伯,当年的事情,您知道多少?”
“……”
重亲王黑眸微眯,看了看四周。
云端眨眼,轻笑:“您看我真是糊涂了,自从您帮着沉帝收复了天下以后,便就功成身退了,此后也没有上朝,最多的就是到处游历,那件事情您应该是不知道的!”
重亲王放在被子里的左手缓缓收紧,他努力克制着面的神情,或许一直以来他都特别后悔,可又知道后悔并没有什么用,等他知道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毫无挽回的机会。
“不知道也好,我也就是这么一问!”
云端说着便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重亲王,声音有些哑:“王伯,您好好养伤,等哪天我得空了再过来看您!”
重亲王欲要伸手阻拦,可终还是压制住了自己,他看着云端纤细的身影离开卧房,听到门吱呀一声打开,然后就关了上。
屋子里瞬间安静得仿若什么都没有,空得让人发荒。
又下雪了,云端抬眸看一眼天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痴痴笑了起来。
琼英跟在后面眉头紧蹙。
天色微微沉了下来,沉帝寝宫,离官刚刚退下去,屋里便多了一个黑衣人。
“主子,她似乎是真的不知道!”
沉帝安静的半躺在床榻上,听到这句话后眉眼一狠。
……
缈居,大雪疯狂而落,司彦清君轻抿一口浓茶,黑眸冷厉如刀:“图疆的遗留部落是不是又有了大的动静?”
黑衣人点头:“是,他们正试图跟斑浮联盟!”
司彦清君看一眼茶杯,薄唇邪肆的勾起,抬手摆了摆,黑衣人恭敬的退了下去。
接下来的几日云端便收到了战报。
“陛下,图疆当年是重亲王收复的,他对于那边的情况非常了解,臣恳请陛下让重亲王出征!”
云端面色不变,想了想后开口:“重亲王的伤还没有好全,再说现在的图疆已不是当年的图疆了,用不着重亲王出手!”
“陛下,对于战场,重亲王比所有武将都要了解,臣并不是让王爷挥剑杀敌,以王爷的本事,只要指点一二便可全胜归来!”
云端看一眼站出来的好几个大臣,有老的有最新上任的。
她适量几番后开口,不过话题却是绕到了另一件事儿上。
“崆林之灾本王派了诺廖前去,今日傍晚便会动身,耀白,这件事情你应该全力相帮才对!”
耀白身体一颤,连忙躬身:“臣一定竭尽全力!”
云端眯了眯眼,这件事情算是就此些揭过去了,她相信司彦清君的眼光。
至于图疆的事情,云端还得再想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