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视线微垂,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您走吧!”
大雪越飘越大,云端一直站在原地,直到大军出了城,再也看不到的时候,琼英才上前劝她:“主子,回吧!”
云端再看一眼已经望不到身影的大军,转眸上了马车。
这天晚上,半夜,云端好不容易睡着,阿蕊入梦来了。
“阿蕊!”
阿蕊一身红衣,淡淡笑着,可那双黑眸却流下点点血泪。
云端大吃一惊,想要翻身而起,可她在梦中,整个身体都像被什么压住一样。
“阿蕊,你逃出来了?”
阿蕊飘在半空中,缓缓点了点头,面容悲戚,她一直想要说什么,可就是说不出来。
云端很急切又很高兴,阿蕊能从沉帝的手中逃脱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这一晚云端一直都在梦中,阿蕊也一直都在,只是她一直哭,云端以为她委屈,便一直安慰。
如此这样的日子一直过了半月,寒冬更加的深了,温度也更加的低了。
这天上朝,图疆一战大获全胜,云端如木偶般坐在高位上一动不动,她似乎是惊到了,就似乎是吓到了。
可最终她只是张了张口,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重亲王不幸落入敌军部队,万马践踏而死,死无全尸。
“主子!”秦霓一把扶住身影不稳的云端,大雪飞扬,云端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她一步一步的往回走,心如刀割。
大获全胜,重亲王,战死。
“主子,您一定要保重身体!”琼英红了眼眶,木衣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回到行云阁的时候大雪将主仆四人都蒙白了。
云端颤抖的靠坐上床榻,面色惨白。
“主子,刀剑无情,不管这战场是小是大,终有伤亡,您应该一早就做好了准备才对的!”
秦霓想要宽慰云端,可到口的话却只能是事实。
琼英端了一杯热茶送到云端手边。
云端想要去接,可哆哆嗦嗦的没有接稳,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身。
“主子!”
“主子!”
云端握紧的双拳,悲从中来。
一个都留不住,到头来,一个都留不住。
真是没用。
缈居,正殿。
“主子,已得到可靠消息,死得透彻!”
司彦清君捏着手中的茶杯看了看,问道:“宫里什么反应!”
黑衣人知道主子问得应该是陛下,恭敬回道:“只是面色有些不好,没有其他反应!”
司彦清君黑眸微闪了闪:“退下吧!”
“是!”
沉帝寝宫。
“主子,千真万确!”
沉帝面向窗口,一动不动。
大雪疯狂而落,飘得让人心里沉重不已。
重亲王的尸体随着大军一起回来,云端没有前去迎接,她觉得自己好像永远失去了什么,再也找不回来。
“不去看看?”司彦清君将披风披在云端肩头,一手搂着她的肩膀,两人立在大雪中,秦霓和琼英一左一口的立在边上。
云端伸手接下片片雪花,红唇微勾,手心里的凉意泛开,一直渗到骨髓,很冷很冷。
“不去了,重亲王死得其所!”可却是连个全尸都没有。
万马践踏,万马践踏,怕是只剩下骨头了。
或许一开始就不应该派他去,他明明身子还没有养好,明明退出这战局已经好多年,却到最后还是将他拉了出来,可没想到落得这个下场。
“嗯,至少他是死在战场上,不枉他一世英名!”
云端半靠在司彦清君的肩头,心里难受的厉害,她微微闭上眼睛。
“沉帝为什么会同意重亲王去平图疆?又为什么会放了阿蕊?”如果不是等价交换,沉帝怎么可能会放了阿蕊。
可这些日子阿蕊一直哭,悲戚到让她也想跟着哭。
司彦清君摇头,叹口气:“他的心思太重,猜不透!”
云端眨了眨眼,也是,心思太重。
重亲王的葬礼办得还算风光,整个万朝宫都蒙了一片白色,大雪一直没有停歇的下着。
唯长风来过,玄泓来过,都劝慰她,都安慰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