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一点都不想让你们团聚,他死在图疆,魂魄已经被打散,你们永远都见不到,再也见不到!”
沉帝说话的同时轻摘下一朵红梅,拿在指间轻轻摩挲。
“就算是死,也只能是我陪着你,玉儿,我很快就来了!”
离官心里一惊,猛然抬头。
沉帝的唇边缓缓流下一道鲜血来。
“主子!”离官大惊。
等到他两步跨到沉帝跟前时,沉帝已经往下倒了。
“主子!”
主仆两人倒在雪地上,后面站在远处随从见到这样纷纷跑了过来。
沉帝黑眸微眯,大雪飘落,落在红梅上莹白透彻。
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在雪中起舞的女子,孤傲,艳丽。
“主子!”
离官大喊。
整个万朝宫陷入慌乱之中。
云端疼得睡不着,冷汗已经湿透了身上的衣服,她不时的呻吟出声。
秦霓牢牢攥着云端的手,眼眶通红:“主子,您一定要坚持住!”
医师们面色惨白,甚至越到后面越是心惊。
“如何?”
“是离人花,兑了碎末子以及其他几种草药!”
这个方子知道的医师不多。
“那会如何?”
“陛下怕是,不能再生育了!”
琼英一听,泪水瞬间侵袭而下。
木衣速度极快的叫来了司彦清君,玄泓和唯长风也迅即而来。
“端儿!”司彦清君看一眼云端,黑眸里泛起惊涛骇浪,心脏处浓烈的痛楚传来,他紧紧握上她的手腕。
脉象很乱。
云端紧咬着牙关,可这股疼痛似是要她的命一样。
她半梦半醒。
“先生,对不起!”
如果可以,她宁愿不去管这天下,如果可以,她也不会喝了那杯毒酒,可是,没有其他路可走,她只能咬牙向前。
司彦清君牢牢握着她的手:“没事,你要撑住,一定要撑住!”
医师们快速的找着法子。
“陛下所用的药药性极强,如果挨过去还能保住一条命,可如果挨不过去的话那……”话未说完,外面便传来了叫喊声。
“陛下,先王,薨了!”
估计是守卫的人不让人进来,所以此人大喊着,而且声音不稳。
医师们先是一愣,然后便慌了。
等在外殿的玄泓一脚踢飞了报信的人:“滚!”
唯长风张了张口,终于是死了吗?在无尽的伤害了云端后,终于死了。
“端儿!”司彦清君一股灵力渡了进去,云端疼得面色狰狞。
“沉帝!”云端忽然大喊,声音愤恨到极致。
医师们听到这声音后均是后背一凉,陛下如今这样,再结合先王突然的驾崩,难道?
所有人面面相觑,事实是什么没有人胆敢说出来,想都不敢想。
疼痛一直持续了好几个时辰,云端从梦里被疼醒,然后又疼得晕过去,如此反复。
天色逐渐暗了下去,司彦清君亲自开的方子,琼英快速的将药熬好端来,云端这几个时辰里喝了三四碗。
她渐渐停止了痛苦到极致的呻吟,意识时而清明时而模糊。
她能感觉到司彦清君一直都陪在她的身边,这样就好,有这个人在,她很安心。
“如何了?”玄泓看到司彦清君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但是,”
立在一边的唯长风眉头紧拧:“但是什么?”
司彦清君深吸口气,眉眼微垂:“日后不能再生育了!”
玄泓身影不稳的向后退了一步,唯长风牙关紧咬:“难道,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司彦清君摇头:“药性太烈!”
玄泓缓缓坐在了凳子上,他不知道云端对于孩子存有什么样的想法,可她毕竟是一个女人,现在不能再生育了,这让她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唯长风愣在原地半晌都没有动弹,他视线扫向门外,大雪飞扬,如果连司彦清君都说没有办法,那么云端,是不是就真的只能这样了?
这件事情医师们自然是不敢说出去的,行云阁当差的除了心腹之外,没有人知道云端这次生病的原因。
大雪洋洋洒洒下了一夜,整个万朝宫又添了不少的苍白。
云端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了,小腹的疼痛已经过去,可她依稀还是能记起那股撕心裂肺。
“端儿!”司彦清君就守在她的床边。
云端看一眼面色有些憔悴的司彦清君,苍白的唇瓣微勾起一抹笑来,她以为这人走了。
“还疼不疼?”司彦清君伸手将云端身前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云端摇头:“不疼了!”
最疼的已经过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