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在处理国事上,司彦清君远比云端要厉害的多了,他一手抚慰一手威胁,整个朝局都收拾的妥妥当当的。
云端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很是高兴。
春去秋来,冬过雪化,又是一年春,光景很好。
云端正式退位,司彦清君登上宝座。
这一切都似乎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这一年天下大赦,云端封后,十里红妆,万里喜庆。
她稳坐于凤辇中,耳畔珍珠叮咚作响,极是喜悦。
整个万朝宫都陷在一片热闹的喜色中,秦霓和琼英跑前跑后的忙碌,都是高兴坏了。
婚礼大典正式开始。
凤辇轻轻停下,一身新衣的秦霓轻揭开锦帘,云端的头上还罩着喜帕,她看不清眼前的路,感觉到有人靠近后她红唇微勾,熟悉的味道,是司彦清君。
男人的大手很宽厚,他直接抱着云端下了凤辇。
司仪不时的喊着什么,云端听不太清楚,她只是在想,原来上天对她还是很宽厚的,竟然让她嫁给了心仪的男人,她该要感激才对。
婚礼很繁复,跪了很多地方,司彦清君一直都牢牢牵着云端的手,似是一下子就会如此这般的到了白头。
高高的宫墙之外,有人欢喜有人忧。
晨露面色冰冷的弹着曲子,这是她初见那人时弹过的,惊鸿一瞥后便再也无法忘记,他明明许诺她功成之日会迎她进门,可是,他今日却牵了别人的手。
“主子,您休息一会好不好?”婢女面露心疼,主子都弹了大半天了,手指都该要疼了。
琴声早就变了调子,泣不成泣,呜咽不成呜咽,却是百般心疼注入其中,似是这多少年来的等待都付之东流。
“宛儿,他怎么可以如此对我?他怎么能娶别人呢?”
宛儿双眸通红:“主子,您应该心里明白,缈君这样的人您是抓不住的,没有人能抓住他,就算是今日迎娶的那位,怕都只是和当年的您一样!”
晨露苦涩一笑,是啊,当年的自己也是那么的飞蛾扑火,以为他可以为了她燃烧一切,所以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可是终究不过是利用,她也好,那个云端也罢,都只是棋子。
可是,可是她又不甘心,她等了这么多年,看着他一步一步的靠近他的大业,今日他终于成功了,她怎么能甘心。
“没关系的,君王的后宫自古就会有很多人,云端只是第一个罢了!”
所以,还不是尽头,对不对?
“主子,您难道要?”宛儿大惊。
晨露指尖划过琴弦:“这一生我注定要与他纠缠不休,所以我不能就这么的轻易认输,即便被充进他的皇宫,即便伏低做小,我也在呆在他的身边才行!”
宛儿摇头:“主子,您这又是何必呢!”
晨露轻笑,眉眼间的忧愁慢慢的消散,爱上他的那一刻,就注定已经会是这样。
夜晚来临,玄泓拉着唯长风大喝特喝,心里的难过心里的酸涩全数都化为酒精,喝进肚里,然后吐掉。
酒宴高朋满座,大臣们都喝疯了。
司彦清君向来宽和,所以他们只要不踩到底线,那么就可以放开了玩放开了闹。
天下黎民也陷入热烈的兴奋中,三王姬和缈君强强联手,此后便只会国泰民安,太好了。
云端早早的就被送到了新房,司彦清君只是象征性的跟众人喝了几杯,倒是玄泓硬是压着给他灌了半坛子。
这些人中只有玄泓敢这么做,唯长风提着酒壶坐在角落里,眉眼微涩,也好,不管怎么样她终是找到了保护她的人,也好。
“感觉怎么样?”灌完酒的玄泓走了过来,踢了踢唯长风的腿。
唯长风想笑,可是笑不出来。
“不好受!”
“是吧?我也不好受!”
玄泓一屁股坐在了旁边,手中坛里的酒洒出了大半。
“他有什么好的?我明明是最先认识云端的,可为什么她还要选择司彦清君?为什么?”
唯长风眨了眨眼,若说最先认识的话,那可能是他才对。
小时候的云端比现在活泼多了,那时候沉帝那么的宠着她,所以她真的是很无法无天,调皮的让很多人都头疼。
他从来没有接近过她,身份不允许,也没有资格,所以他一直默默的站在远处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