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秦霓一把拽住她,声嘶力竭。
“您不能去!”
蒙面黑衣人的剑很快,灵力加上剑气,所过之处没有任何生还。
闪电般的剑气挥下来时,云端像是被瞬间顶住,根本就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剑朝她的胸口刺来。
琼英咬牙护在了云端身前。
长剑刺入身体的声音传来,那么狰狞,那么可怕。
云端大睁着眼睛看着木衣被刺穿的胸膛,琼英眨了眨眼,愣愣的转过脑袋。
蒙面黑衣人已经收了剑,木衣的身影缓缓倒下。
琼英愣住,就那么看着木衣一口鲜血喷出来,看着他重重的倒了下去。
云端一把推开琼英,拿出匕首迎了上去。
蒙面黑衣人似乎无心恋战,他的到来似乎就只为了让云端的亲人一个个的倒下去。
血色染了遍地,蒙面黑衣人闪身离开。
“木衣,木衣!”琼英疯了一样跑过去,抱起木衣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木衣,木衣,你别吓我,木衣,木衣!”
秦霓也跑了过去,云端定在原地一点都动不了,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她的速度她的武力根本就挽救不了任何。
如果不是木衣,丢掉性命的就是琼英,如果不是琼英护在她面前,那么,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她了。
“木衣,木衣,你别死,你别丢下我!”琼英的手都被木衣所吐的血染红了。
“琼英,主子说近日给我们选日子,我要娶你了!”木衣看着琼英,笑得一如刚刚认识时的那样,腼腆又干净。
琼英使劲点头:“我答应你,你站起来,我们成亲,我们很快就能成亲了!”
木衣傻笑,鲜血滑进脖颈,浓稠的血腥粘湿了所有。
“对不起,不能再,再惹你生气了!”
“木衣!”秦霓哽咽,琼英紧咬着红唇一直摇头:“你说过要带我去你的家乡,你说过要给我幸福的!”
又一鲜血喷出,木衣颤抖的想要触碰琼英的脸颊,可手却沉重的举不起来。
琼英拉着他的手按上自己的脸颊,心都要裂开了。
木衣最后看一眼渐渐黑下去的天空,六王子,木衣无能,不能护着三王姬到最后了。
琼英看着木衣的脸无力的倒向自己,他的手似乎连她都沉重的举不起来。
秦霓捂着嘴大哭。
“木衣,木衣!”琼英呢喃,如血如泣。
云端僵硬的站在原地,全身的血液都已经凝固,她没有勇气过去,也没有资格过去,如若不是她,木衣也不会遭到如此劫难。
远处似来了马蹄声,那么匆忙。
云端似若未闻,只是僵直的站着,天色越发的暗沉下去,她不知道怎么面对琼英,明明,她还说要近快的将两人的婚礼办了。
明明,一切都已经平和下来了。
可是为什么?沉帝都死了,为什么?
“端儿!”司彦清君远远从马上飞了过来,一把将云端拥进怀里,他面色焦急,声音都失了平静。
云端张了张口,泪如雨下。
回去的时候琼英仿若失了魂一样,又眸空洞。
云端不敢看她,只能安静垂着脑袋。
这一夜,压抑又沉重。
哀伤和磨难似乎还远远没有过去,一切,都像是从来都没有停下过脚步。
夜半时分,秦霓走向一直坐在院子里的云端身边。
“主子,已经很晚了,您去休息一下吧!”
云端苦涩一笑,声音嘶哑。
“秦霓,我都已经想好要怎么出嫁琼英了,就连她幸福的样子我似乎都已经预见到了,可是为什么?他们为什么就是不能放过我们呢?”
秦霓上前抱住云端,声音哽咽:“主子,木衣也是心甘情愿的,他不会怪你的!”
云端闭上眼睛,就是知道他不会怪,所以她的心才会更加的痛苦。
今天不管是木衣还是琼英,失去哪一个都是心如刀割。
司彦清君立在院子外面远远看着里边,身旁近身伺候的人安静站在身后。
月光被云层完全遮住了,整个世界都是黑暗一片。
云端,除了你,我不能留下任何人,任何一个,都不行。
我不想伤害你,可是,不得不伤害。
第二日,木衣下葬。
琼英一身白衣站在他的棺材旁边,整个人憔悴空洞。
云端和秦霓去点了纸,然后便退到一边静静看着。
琼英一直都没有说话,她是跟着运棺材的人一起出去的,云端站在行云阁前静默无声。
“主子,您放心吧,琼英不会做傻事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