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近了,她才发现晨露的小腹是凸起来的。
晴天霹雳也不过如此。
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握住,指尖刺破了手心,很疼,火辣辣的,就像是胸口一样。
云端就算再不想相信,可眼里的郎情妾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所以说人都是会变的,哪怕当初再怎么相爱,还是会变的。
晨露看到了云端,惊讶不已,连忙就要从司彦清君的怀里出来。
她这动作吓了司彦清君一跳,赶紧拉住她:“你怀有身孕,谁让你动弹了!”
“是王后!”晨露眉眼间有些尴尬,可如果细细看,就能看到她红唇微微扬起的讥讽和嘲笑。
云端顿觉全身冰凉。
司彦清君将晨露紧紧拥在怀里,确实她不会再乱动后才抬起眼帘。
黑眸深邃平静,俊脸微沉,有些熟悉,有些陌生。
云端看着他,四目相对。
她已经不知道心碎裂成什么样子,也不知道疼痛的极限是哪里,整个人都是僵硬的。
直到秦霓轻推了推她后她才反应过来。
认命的垂眸,向前几步,行礼:“见过陛下!”
司彦清君冰冷的目光审视着她,天很冷,风吹来渗进骨髓,云端颤抖不已。
她半蹲着没有起来,因为司彦清君没有开口。
心很凉,她不知道她跟他什么时候已经生疏到这个地步了。
也不过就是两年,不,一年多。
变化可真大了啊。
似是审视够了,司彦清君这才开口。
“起吧!”
云端垂着脑袋,告诫自己一定要淡定,她好像已经输了所有,所以不能再失去最后的骄傲。
抬眸,红唇微扬。
“有些日子没见,晨贵妃已然有了身孕,真是可喜可贺!”
晨露听到这话后羞涩一笑,整个小脸都往司彦清君的怀里缩了缩,像是冷了。
“原本应该早些就通知让姐姐知道的,可陛下硬是不让,姐姐可别生气!”
这话说者好像并没有恶意,可云端听的明白,这是赤裸裸的嘲笑。
谁让她不能生呢。
“左右都是高兴的事,我又何来生气一说,真是恭喜陛下了!”
司彦清君冷冷的看着云端,没有说话。
云端立的挺直,很是倔强。
她抬眸扫一眼远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几秒后转过脑袋,看向晨露:“妹妹既然有了身子,这大雪天的就少出来走动,不过有陛下陪着倒也无妨!”
晨露眨了眨眼,确实是个美人儿,一颦一笑里都带着诱惑。
“多谢姐姐关怀!”
云端温柔一笑:“好了,我就不打扰陛下和妹妹的好兴致了,先回了!”
“姐姐慢走!”
云端转身,步履踩得极稳,身影挺直,倔强的像是从来都不会倒下一样。
司彦清君定定的看着女子的背影,看着她越走越远,看着她消失在茫茫大雪里。
晨露勾唇:“陛下的王后倒真是有几分气魄!”
不骄不躁,即便是司彦清君这些日子都宿在她的宫里,云端也是没有任何的反应,这让她倒是奇怪子。
不是说云端很爱司彦清君吗?可为什么会没有反应呢?
司彦清君将晨露身上的披发往上拉了拉:“我们也回去吧,这几天都是大雪,我不在的时候且不能出来走动!”
晨露轻笑:“司彦哥哥就放心吧,我会很听话的,肚子里的小宝贝也会很听话的!”
司彦清君瞪她一眼:“尽是胡乱语!”
晨露吐了吐舌头,蹭在司彦清君怀里撒娇。
大雪纷扬,云端的步子仿若千斤重。
快到行云阁的时候她终于走不动了,风吹得眼睛一片通红,她紧咬着红唇,血迹斑斑。
“主子!”秦霓心疼的扶着她。
琼英哽咽着将云端的手臂架上肩膀:“主子,我扶您!”
云端张了张口,喉咙痛到发不出声来,她在秦霓和琼英的帮助下一步一步往前,心就像死了一样。
曾那么疯狂的跳动后,完全的死了一样。
回去后云端便就病倒了,她不允许任何人将这件事情传出去,左右平日里也没事,病就病着吧。
心疾加上受了寒,云端病的有些严重。
而宫墙外的玄泓和唯长风什么都不知道,没有人告诉他们云端的近况,应该云端下了死令,谁也不能说。
晨露的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起来,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司彦清君是多么的高兴,之前玉妃和梨妃有孩子的时候陛下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