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彦清君的这个举动让大家的目光又移了过来,很多人都是惊讶不已,因为司彦清君平时是个极为冷漠的人,即便就算是有些温和,但骨子里还是带着寒意的,所以大家在跟他接触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保持着一定距离,也不敢轻易的去做些什么逾越的举动。
而他平时更不可能跟别人亲近,哪怕大家都知道陛下宠爱晨妃,但也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和晨妃同用一个杯子。
云端抬眸,紧紧的盯着司彦清君,她不想喝,反胃,心里也烧得慌,她拿捏不准这个男人的意思,他总是这样,总将她的心打乱,然后在她的痛苦的时候他就再也不会出现,每一次都这样。
“不想喝吗?嫌弃这是本王用过的?”司彦清君看着云端,眉眼带笑,薄唇微勾,淡淡的邪气。
云端知道这个人生气了,虽然她不知道是为什么,可就是生气了。
只能张口,将男人酒杯里剩下的酒全部都喝了下去,火辣辣的烧,一路到肠胃,焦灼的厉害。
司彦清君伸手轻擦了擦云端唇边的酒渍,轻笑着问:“要不要再来一些?”
云端果断摇头:“不,不用了!”
“那就吃几口菜,本王知道你喜欢吃烤肉,所以今日就让他们都备下了,你尝尝!”
云端咬牙,尽量神色不变,这突然的温柔总那么容易的就困住她,然后百般煎熬,百般忍受,百般,折磨。
司彦清君将烤肉拿刀切碎,拿着筷子夹了一块儿送到云端唇边,云端瞪着他,眸底泪光一闪而过,悲凉不已。
这算什么?到底算什么?
“不吃?”司彦清君问,他似乎是已经忘记了这是什么场合,眼里心里都像是只有云端一个。
晨露捏紧了水杯,五指僵硬。
曼陀张了张口,小脸铁青,这难道就是下马威?她如此屈辱入宫,他还给她下马威?
其他嫔妃一时间都是心乱如麻,各自的心底都是伤痛不已。
静妃定定的看着云端,哪怕云端掩藏的很好,可她还是能看到云端的挣扎和崩溃,有多爱,就又多痛苦。
云端张口将烤肉吃下,小手摁住司彦清君想要再夹的手,努力平静着心情,然后开口,声音不疾不徐,稳稳当当:“陛下,臣妾的手已经不僵也不冰了,现在可以自己吃了!”
哪怕她知道大家都不会相信,可还是要这样说,她并不想让司彦清君喂她,且不管日后怎么样,就今天这场小聚结束,曼陀铁定是会恨上她的。
今日本来是属于曼陀的日子,可司彦清君却来了这么一出,真让人意料不到,如果知道会是这样的话,她索性就不要来了,即便会被别人说上几句,可总也比现在这样的要好。
司彦清君看了看云端,放下筷子,勾起的唇角缓缓回归到平静,微起波澜的双眸也回归到往常的淡漠。
他松了握着云端的手,面色淡漠的看向大殿中央。
云端垂眸,胸口一口气半天都没有上来,心疼得压抑,整个身体都似乎已经颤抖了起来,她尽量的往边缘靠着,不想太过的接近他。
心的方向是他的,可是这一刻却只想远离,她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要利用她,可如果是利用,又有什么关系,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利用,只是她不想相信,就像是现在一直坚持的一个信念一样,即便是他怎么对她,她都可以忍,她就等着,等着那个残酷的结局到来。
可她又多么希望只是自己多想了。
所以也像是一场赌注,她压上全部,赌这个男人对她的真心。
如果赢了,那就是全世界,可如果输了,那最多回到地狱,她是吃人肉的邪祟,本就从地狱而来,又有什么可害怕的。
散场以后,云端本以为司彦清君会带着曼陀离开,再不行就带着晨露,可是他没有。
“好久没有去王后那里了,今晚本王就过去!”
云端全身僵硬,寒毛炸起,还没有走的妃子都看了过来,晨露和曼陀都在,面色都不是怎么好看。
云端张了张口,觉得司彦清君一定是故意的,他就是见不得她安宁,所以总想着法儿的让她受人怨恨。
“陛下,您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曼陀妹妹可会伤心的!”
司彦清君看着云端:“不会,如果连这点事都不懂的话,那就没有必要留在宫里了!”
曼陀瞬间面色惨白,原来都是假象,他给了她一个盛大的婚礼,过程隆重,她以为就凭着她的美貌,司彦清君也一定要好相对,可是他的脸未免也变得太快了吧。
“走吧,本王累了!”司彦清君直接搂上云端的腰,架着她往前走。
云端没有灵力,也没有内力,她的三脚猫功夫在这人面前完全就是用不上,连挣扎都看上去像是特别的好笑。
只能垂着脑袋跟司彦清君离开,留下后面一地散落的心和汹涌的愤怒。
回到行云阁,云端立马挣脱了司彦清君,面色冷漠:“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司彦清君看着云端,薄唇微勾:“想你了!”
“……”
无耻的人从来都是这个样子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