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伸手摘了一枝,拿在手心里看着。
琼英眯了眯眼,走了过来:“主子,天冷,您还是不要在这里呆太久,不然冻着了可就不好了!”
云端垂眸,轻笑了笑:“我哪有那么虚弱!”
琼英没有说话,主子现在的身体还算是不错,比沉帝死的时候好了一些,但是不能生育永远是主子心里的痛,可谁都没有办法,当除的药太过霸道了,主子能挺过来已经很不错了。
其实只要人活着就好,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她的爱情就能得到延续。
可是如今这样,陛下又是这种的态度,也不知道主子还能撑多久。
云端将手心里的梅花一瓣儿又一瓣儿的撕了下来,然后伸手扬在了风里,梅花飘落,就像曾经的某些誓,以为一定能够地老天长,可世事难料。
她以为的永远也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永远,只能如此这般一日又一日的过下去。
如今唯一的支撑就是不要让司彦清君对她的亲信下手,她的底线也只能走到这里。
“主子,回去吧,天太冷了!”
秦霓开口,面上带着忧虑。
云端轻叹口气,也不为难她们:“好吧,回去!”
柳妃被拘禁了起来,这一生应该也不会再出来了,就她来说晨露和孩子都没有什么事情,按理来讲处罚一下也就够了,可是司彦清君的手段从来都是让她无法忍受的。
不过也好,拘禁起来虽然没了自由,但至少能平平静静的过完这一生,再也不会受人所利用,只不过大好的年华就这么没落了。
怪不得柳妃不甘心,谁又甘心呢,年纪轻轻的进宫,想要的一切都只能靠自己,明争暗斗,在所难免。
本是快要到了繁途的忌日,往年这个时候多少会祭拜一下,可是今年司彦清君一点动静都没有,殿前到是有人提了,可是结局很不好,那个人被直接砍去了脑袋,所以人也算是看明白了。
如今的天下真就成了司彦清君的,而过去的那些不管是沉帝还是沉帝的王子王姬,都是过往云烟,以后都不再能提起。
云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绣花,因为日子过得太过无聊,所以她又将这玩意儿拿了起来,绣花针刺进皮肤,尖锐的疼痛一瞬间就直达心底。
她不可置信的站起来:“你说什么?”
秦霓垂着脑袋:“六王子的忌日陛下说以后都不能再提起!”
云端反应了半天后才明白过来,所以说这已经算是改朝换代了是吗?属于沉帝的天下早就已经被别人所接管,而她嫁与司彦清君,自然也是随着他一起将过往的一切都给抛却了对吗?
“这是他亲口说的?”
秦霓点头:“圣旨都已经颁布,君无戏!”
云端软倒在榻上,他当真就是如此无情的吗?
繁途啊,你看看现在,阿姐如此无用,不仅护不了天下人,连你都护不了,真是太没用了。
“主子,您别难过,到时候您可以悄悄去祭拜,陛下一定不会怪罪您的!”
云端放下针线,面色凄楚:“你不懂,他不会让我去的!”
既然圣旨已下,他根本就不可能让她去的,她身为一国王后,如果不以身做则,又如何当得起这王后之名,到时候群起而攻之,她无力辩白,无能为力。
司彦清君,你何必要将我逼到如此地步,你何以这般呢?
秦霓和琼英互看一眼,这可如何是好?
云端平静了半晌后开口:“这事儿你们就当作不知道,六王子忌日那一天我们也就当作忘记了!”
“主子!”秦霓和琼英一同开口。
怎么可以忘记呢,主子那么的疼六王子,即便没有好好相处,可是六王子死后主子每年都会去看他,从来都不曾忘记过。
云端抬手,轻摇了摇:“没关系,这些事情我会记得,终有一日这些账也要算的!”
秦霓疼惜不已,对于这样的云端,她疼惜不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