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开得特别好,傲骨凛凛,娇俏的绽放在枝头,迎着风雪,不惧严寒。
梅园很大,梅树也很多,云端不知道当初沉帝是在什么样的心思下栽了这些梅树,或许杀了朝玉贵妃以后他特别的后悔,
也或许是一种更加沉重更加剧烈的憎恨,毕竟朝玉贵妃背叛了他。
可是如今,她与司彦清君的样子跟沉帝和朝玉贵妃差不到哪里去,她厌恶的他还是守着身边,她不想要的他还是没有放弃,甚至来说更加的嚣张。
大雪疯狂飘落,每年的每个冬天都是如此,就像是永远都飘不完一样。
云端期待暖阳的到来,那种阳光抚上脸颊的温柔感,她特别想念,就像是某些回不去的曾经,想念到让人发慌。
明知道已经走远,明知道那一切都已经是过去,可她还是控制不住的想念,怀念,那样子矛盾又痛苦的时间里,至少她的心不像现在这般的痛。
秦霓和琼英站在云端的后面,油伞尽可能的给云端挡着风雪,可是风太大,雪也太大了,不多时就将几人的披风蒙上一层雪色。
云端迎头安静的看着梅花,想着梅花的傲人的脾性,想着它不畏严寒傲然挺立,或者她也应该学学梅花,学着让自己再一次的冷酷起来,有些东西已经不能再眷恋了,她也不能一直的活在过去里。
又一阵大风吹来,雪屑吹得满脸都是,雪花打在脸上,冰的厉害。
“主子,风越来越大了,您还是回去吧!”秦霓不想让云端冻着,现在也算是非常时期,主子一定要健健康康的才行。
云端半眯着眼睛,迎风而立,披风被大风刮起,吹得烈烈作响,听在她的耳里就像是某些预兆,疯狂的再涌过来。
“主子,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琼英吸了吸鼻子,这梅园自从沉帝死了以后,进来这里总感觉阴森森的,有一种让人惊悸到不能长久呆下去的恐惧感,反正她一个人是不可能来这里的。
云端伸手折了一枝梅花,拿在手里看了看,花儿开得特别艳丽,有一股淡淡的芳香,清清冷冷的。
她转过身,看一眼冻得直吸鼻子的琼英,有些好笑,这丫头好像总是特别的怕冷,比她都要怕。
“主子,要不回去了我让人来这里多折上几枝,这样您就能天天看到梅花了!”
秦霓开口,总不能天天的跑来这里看吧,主子的脾气又是倔强的,她怕多来上几次主子的身体受不住,这天是越来越冷了,雪也是下个没完没了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晴呢。
云端摇头:“不用了,就让它们好好儿的长在树上,哪天如果我想看的话再来看就是了!”
琼英扶着云端往出走,秦霓撑着油伞。
主仆三个人出了梅园,迎面撞上了桃妃,她倒是浩浩荡荡的,前护后拥的很多人,肚子可以看出微微的鼓了起来,她的身上披着一件雪白的狐狸毛披风,华贵不已。
许是桃妃也没有想到在这里会碰到云端,倒是惊讶不已。
走上前来俯了俯身:“见过王后,王后万福金安!”
云端眉头紧皱:“天这么冷,你又身子不便,怎么来这里了?”
桃妃轻笑了笑,面色看上去倒是挺不错的,估计是因为有了孩子,所以心情好,声音听上去也是娇丽不已的。
“昨天晚上陛下说梅园里的梅花开了,味道很香,所以我就想着陛下应该是很喜欢的,这才前来一睹风资,前两天我都没有来过梅园!”
云端想了想,开口道:“就算是想看梅花,也不能在这样大的雪天里来看啊,你这身子万一出什么事,到时候陛下问起来你准备怎么回?”
桃妃笑了笑,面上柔静和美:“王后,我知道您担心我,我也知道自己这般是有多么的任性,可是自从陛下昨天提起这事,我就心里痒痒,一直的想要看上一看!”
云端眯眼:“真是胡闹,你现在的状况跟别人不一样,理应做什么事的时候都要小心为好,你到好,冒着这么大的风雪来看梅花,本宫真不知道要怎么说你好了,这梅花也是三两天谢的,你急什么,陛下就算是再喜欢,你也不能拿着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桃妃走到云端跟前,宫人们赶紧跟上来,将伞撑得高高的。
“王后,别说我了,您也是一样,既然知道风雪这么大,怎么还出来,听下人们说王后这两天胃口不太好,可是吃坏什么东西了?”
一股风来,吹得云端头上发簪叮咚作响,身上血红色的披风也被风吹得荡来荡去。
云端眯了眯眼,压低了声音:“桃妃,曼陀妃的前车之鉴你万万是不能忘的,你要知道一切都是掌握在陛下手中的,如果聪明的话,就不要着了他的道!”
桃妃猛然的睁大了眼睛,定定的看着云端:“王后这是什么意思?”
云端皱眉:“你也不想想,陛下早不提梅园晚不提梅园,又为何会现在的时候提起,你有琢磨过其中的深意吗?”
桃妃心里很是紧张,但还是不想让自己失去了分寸:“王后,此般时节正是梅花开得最好的时候,陛下或许也是突然想起,所以才说了一句,王后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云端冷哼一声,红唇微勾,淡淡的讽刺:“本宫有没有想多你自然不用知道,不过本宫奉劝桃妃一句,自己的肚子还是自己看好,曼陀妃的孩子眼看着就能出生了,可却突然出了那样的事,而陛下对晨贵妃的责罚你也看到了,所以不要高估你要陛下心里的位置,别到时候跌得太惨!”
桃妃张了张口,一瞬间僵硬不已。
云端淡扫她一眼,扬声道:“既然桃妃想要看梅花,那么本宫就不打扰了,只是风大雪浓的,桃妃看完后还是快一些的回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