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总管心里一惊,这才惊觉刚刚将心里想的话都给说出来的,赶紧上前跪在司彦清君的跟前:“是老奴失,陛下恕罪!”
司彦清君冷哼一声,想了想后站起身来:“既然王后让本王去看看曼陀妃,那么本王就不能不听她的话,去未央宫看看吧!”
刘总管松口气,这个主子的脾气完全是一阵一阵的,时好时坏,所以得小心的伺候着才行。
未央宫,曼陀妃面容枯黄,神情憔悴,她面色凄楚的坐在床上,双眸通红,旁边站着的是她的婢女阿绿。
“娘娘,你这个样子陛下怎么可能会来呢?你得振作起来!”小丫头哽咽着,对于这样的主子疼惜不已。
曼陀妃冷冷一笑,心是冷到已经化成了冰,她曾经就不应该期待,她的孩子,明明已经快要生了,可是晨露那个贱人却偏偏给她使了绊子。
她的孩子没有了,而陛下呢,以前还恩恩爱爱的,可自从孩子没了以后,陛下就一次都没有来过她的宫里,是不是怕她缠着他?
她如今都这样了,还怎么缠?拿什么缠?
“主子,您这一次是被别人给陷害的,您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得坚强起来,不能一直意志消沉,您忘记了以前的风光吗?只要你站起来,一切都还会回来的!”
曼陀妃摆了摆手,怎么可能回去呢,就冲了陛下这个态度,这未央宫已经行同冷宫了,还怎么回去?
晨露弄掉了她的孩子,可是陛下却只是让她禁足,说的好听了是惩罚,可不好听了那就是享福,晨露本来就低调,现在让她禁足还是不跟没禁一样。
陛下对晨露的孩子那么的上心,可是她的孩子呢,就这么的没有了,已经快要生了,可就是这么的没有了,陛下竟然是这样不在乎的态度。
他以前那么的宠爱她,可是现在呢?连看她一次都没有。
还怎么站起来?她到底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陛下驾到……”
外面突然传来声音,曼陀妃黑眸一闪,有些茫然的看向阿绿,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阿绿,是谁来了?”
阿绿有些惊讶,而且也有些愣,毕竟是好久没有听到这样的通传声了,所以一时间有些恍惚。
“娘娘,您先别着急,我出去看看!”
阿绿急忙的就想往外走,司彦清君正好进来,阿绿一个身影不稳差点儿就撞在司彦清君身上。
刘总管扶了她一把,呵斥:“陛下前来,为何如此冒失?”
阿绿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赎罪,陛下赎罪!”
司彦清君皱了皱眉,冷声开口:“你们主子呢?”
曼陀听到外间的声音就想下床,可是身体无力,一时间都挪动不了。
司彦清君踏进里屋,便看到坐在床上准备要下床的曼陀妃。
曼陀妃见真的是司彦清君,一时间僵硬在原地,她猛然记起自己没有梳妆,这副样子应该是特别的难看,不敢再看司彦清君,小脸微垂,声音一时间哽咽不已。
“陛下!”
司彦清君走进两步,黑眸淡扫几眼,冷声开口:“你这是做什么?不梳妆也不下床,整日里要死不活,是觉得日子过不下去了吗?”
曼陀妃张了张口,声音都哽在喉咙里,无法开口,为什么就不能稍微的安慰一下她,为什么就不能抚慰一下她的心?
“曼陀妃,本王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种样子,怎么现在没了孩子就活不下去了吗?”
提到孩子,曼陀妃眼睛里瞬间溢满了泪水,声音都是不稳的,她缓缓抬起头,悲哀不已:“陛下,那可是我们的孩子,就这么没了,没了?”泣不成声。
再怎么骄傲再怎么跋扈的母亲,可在孩子面前,都是温柔而又善良的,她的孩子都快要出生了,上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什么?
“是本王让他没有的吗?你明知道雪天路滑,可还是跟着晨贵妃出去了,你这个当母亲的不将自己的孩子放在心里,你现在哭诉,有什么用吗?”
曼陀妃哽咽到说不出话来,声音几度破碎:“陛下,是晨贵妃,是她,如果不是她硬要拉着臣妾出去,臣妾的孩子又怎么可能什么没了呢?”
司彦清君冷笑一声:“曼陀妃,本王一直都觉得你是长脑子的,可现在看来,是本王看错了你!”
曼陀妃心如死灰,想不通这个男人为什么突然间就变得这么陌生,当初同床共枕,恩爱欢好,她以为一切他的心里多少是有着她的。
她以为就算是出了什么事情,至少他是相信她,会站在她的身边,如今看来,不是他看错了她,是她,是她瞎了眼。
“如果不想活着,死的法子多的是,与其这么煎熬,倒不如早早解脱,你说对不对?”司彦清君的声音仿若是来自地狱,一寸一寸的扎在曼陀的心上,然后开出一朵嗜血的花来,有多期待,就有多绝望。
这个男人,终是让她错看了。
“陛下,您就不想知道臣妾的孩子到底怎么才没有的吗?”她想抱着最后的希望,想要再赌上一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