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筑基灵力刚要扩散,就被一股比他更冷的声音,硬生生压了回去。
“萧厉。”
萧彻目光平静。
“你今天敢反抗一下,我就以‘叛逆族规、袭击少族长’的名义,请家法废了你。”
他环顾厅内,目光扫过每一位族老的面孔,最后停在萧战玄身上。
“你猜,三叔保不保得住你?你猜,各位族老,是认我这少族长,还是认你这当众抗法的蠢货?”
萧厉脸上的血色尽褪。
连萧战玄都闭上了嘴,咬得牙关吱吱作响。
他眼底闪过一抹寒光:暂且让你得意,待议事定下,自有你这废物哭的时候。
“啪!”
萧安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颤抖的手臂,大步上前,再次举起手,狠狠扇了下去。
“二!”
座上诸位族老,神色各异,或垂目不忍,或面露快意。这位沉寂已久的少族长……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
“啪!”
“二十!”
最后一记耳光落下,萧厉两颊已高高肿起,通红发亮,嘴角渗血。
他低着头,双眼充血,胸膛剧烈起伏,拳头捏得死紧,浑身都绷着股快要炸开的羞愤怨毒。
萧彻缓缓踱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个低垂的头颅,目光平静如水。
“疼么?”
萧厉浑身一颤,没吭声。
萧彻声音清晰。
“记住了,萧厉。我纵使丹田有损,修为暂失,现在,也还是萧家的少族长。”
“下次开口前,先想想规矩。”
萧厉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怨毒地盯着萧彻,可触及萧彻平静的目光,那怨毒硬是压了回去,只余屈辱闪烁。
他喉间嗬嗬作响,最终死死咬唇,从齿缝挤出一字。
“……是。”
“叫少族长。”萧彻目光未动。
“……少、族、长。”
萧厉脸颊肌肉狠狠抽动,几乎将下唇咬出血来,半晌,才从牙根里磨出三个字。
萧彻不再看他,重新面向苏婉,仿佛刚才那段插曲,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他握住她微凉的手,轻轻拍了拍。
“娘,您先坐。”他扶着苏婉,让她坐回椅中。
苏婉望着他,通红的眼里透着欣慰。
“您和爹的伤势,要紧吗?”萧彻低声问。
“不妨事。”
苏婉摇摇头,“被孙家那老匹夫,一掌震伤了经脉,调养些时日便好。你爹伤得重些,但根基无碍。”
萧彻点点头,这才看向厅内。
下首还坐着十来位族人,个个面色沉凝。
坐在左首第一位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目光沉静,金丹二层的修为。正是家族大长老,萧彻祖父的亲弟萧远图。
见厅内肃静,萧远图这才缓缓开口。
“既然小辈的事情处理完了,那便说正事。”
“第一件事,就是营救晴儿,孙家派人传话。要我们用‘白鹿学宫’的免试入学名额去换。”
白鹿学宫。
东洲三十六府最大的中立势力,背景直指统御东洲的大楚仙朝。
顺利毕业的弟子,无一不是各方争抢的英才,或入仙朝任职,或受聘于其他顶尖宗门,前程远大。
原主当年天赋卓绝,为萧家挣来了一个免试名额,这不仅是机遇,更是家族重要的政治资产。
“这第二件……
萧战天眉头一皱,当即开口:“大长老,此事能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