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爹你不是因为我的头发所以才丢了我?”姬长乐小心翼翼询问。
“当然不是。世人愚昧,不过异发而已,有何可惧可弃?”姬九离笑了笑,毫不避讳地揉了揉他无任何异状的白发脑袋,“虽无信物,但你也可在我府中住上一段时日,待我遣人查实,再做打算。”
说了没几句话,姬九离便掩唇轻咳。
“爹你怎么了?”姬长乐紧张地看着他。
“无妨,一点小伤,喝几日药汁子便好。”姬九离送客道,“我身体不适应,便不留你久叙了。”
待姬长乐被支走,姬九离一改之前的虚弱,神色淡淡道:“让鹑尾盯着他,事无巨细向我汇报。若他想做什么……也暂且由着他。”
让他看看面对伤重这么好的攻略机会,这个攻略者会怎么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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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正午,暗卫鹑首回到正院禀报。
“主子,刚才鹑尾来报,小公子从正院出去之后去了煎药处。”
姬九离握着一卷书细读,并未抬眼,随意问道:“他是下药了,下毒了,还是验看药渣了?”
“都不是。”鹑首略有迟疑,“小公子他——”
“爹!”
鹑首尚未说完,姬长乐已经喊着爹进了屋子,身后还跟着端着托盘的鹑尾。
姬九离周身的气势顿时一变,变成卧床不起的虚弱模样,还难掩痛苦,虚弱地咳了几声。
姬长乐响亮地喊着:“爹,我带了药过来,我来侍奉你喝药。”
他端起汤药,兴冲冲拿起调羹给他爹喂药。
姬九离面露欣慰,但心里却无动于衷。
他特地给了机会,结果只是喂药攻略,这种伎俩也未免太俗套了。
姬长乐倒不知道自己已经死到临头了,他乌亮的眼睛在仿佛闪闪发光,就像发现新玩具一样兴奋,小孩子执着地一勺勺喂着。
他以前偷看过别人家儿子给爹喂药,但自己还是啾啾啾(修)
姬九离轻笑着,分外耐心地对自己的小仇家解释道:“药是不能一下子吃掉的。”
姬长乐歪着脑袋,有些困惑:“为什么不可以?”
明明系统给他的书里不是这样的。
虽然姬长乐无法消化理解那本百万字长篇故事,但他偶尔也会关注到一些小小的地方。
比如,书中人无论受了什么伤,只要吃了丹药就能好。
“太医叮嘱,此药需分七日用完,若药力过猛,于身体有害无益。一如进食,需细嚼慢咽,少食多餐,切忌狼吞虎咽。”
姬长乐难以理解,对他来说有的吃当然要吃饱,原来吃饭还有讲究吗?
“那爹要好久才能好。”他放下汤药,满脸遗憾。
不能玩喂爹爹的游戏了,明明好有意思的,刚才爹的表情感觉比之前亲近多了。
不过他并不气馁,依旧孝顺道:“爹你放心,以后我每天都会来给你喂药的!”
姬九离嘴角一抽,他挥挥手,让剩下的侍女赶紧端着汤药出去,眼不见为净。
大约是因为是刚聊到吃的了,姬长乐的肚子咕咕叫起来,叫得还颇有节奏,好似鸟鸣,一下又一下。
姬长乐习以为常地揉了揉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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