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丢脸了,他真不想承认凌霄是他的转世。
凌霄不管他,只当他在说酸话,径自离了宗门,找个地方闭关。
为了避免像上次一样突破时的异象引来其他修士讨伐,凌霄找了个秘境闭关。
他的机缘一向很好,各种奇遇层出不穷,自然也有适合闭关的宝地。
他潜心修炼,炼化体内的煞气,又借着双生塔和幻化火,用实战稳扎稳打提升自己的修为。
寻常修士们在突破境界时,往往会受到心魔考验,很多人也因此修为停滞不前。
有天魔之体的凌霄虽然不会横生心魔,却也要问心问天问道,扫清迷茫。
唯有坚守大道,心如磐石,方可一往无前,扶摇直上。
修仙如此,修魔亦是如此。
而在凌霄心中,就浮现了一个扰乱他心绪的问题。
他究竟是凌霄,还是龙廷的躯壳?
他的情愫是否是那虚无缥缈的前世操控?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这个问题,可他心中其实还是不安,所以才会浮上心头。
幻化火在他面前化作一面水镜,镜中隐隐绰绰似有个桀骜天魔的身影与他重合,令他的身影显得模糊不清。
他周身灵气突然淤塞,原本已经松动的境界,突破起来也变得愈发艰难。
凌霄下意识抓起一件金玉点缀的大红法衣。
他素来穿不惯这般鲜活的颜色,这是当日姬长乐在万象秘境中为他抵御雷劫后留下的。
他后来筹措灵石,还了对方一身新衣,却鬼使神差将这件法衣留了下来。
每每看到这件衣服,他就会想起姬长乐。
说来,这也是他当初啾啾啾啾啾啾(二更)
姬九离最近注意到姬长乐心情颇好,那轻快的模样愈发显得神采奕奕。
“乐儿在想谁?”他笑吟吟地冷不丁问。
门派里如今没几个人,社君闭关去了,月德被关在扶光宗,稍显清冷。
神游天外的姬长乐下意识回道:“凌霄。”
他想起那天凌霄失的事,像打了胜仗一样得意,只可惜当时没用留影石记录下来。
姬九离脸色霎时间沉下来,眼睛微眯透出些许危险的气息。
但姬长乐的反应却比他还大。
回过神来后忆起方才的对答,他就像被踩了尾巴似的,怕被误解连忙辩驳:“我不是想他,我只是想到之前赢了他一把。”
姬九离这才面色稍霁,之前姬长乐也和他说起过,没具体说赢了什么,只说又赢一次。
他对两个小子互相怄气争斗已经习以为常。
对于这只卑鄙至极的黄鼠狼,他心中确实警惕,生怕自己的宝贝儿子被那登徒子占了便宜。
但也仅此而已,他并不认为凌霄真的能把姬长乐叼走。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他的儿子,姬长乐被宗门上下宠得无法无天,从不对人低头。就像当初在皇帝面前一样,无论是面对谁,他都不必低声下气、卑躬屈膝。
他向来恣意骄纵,不屈服任何人。
而凌霄如今作为姬长乐人尽皆知的宿敌,倘若喜欢上他,对于姬长乐而,无异于是一种公开的认输、低头,承认自己过去的行为是错的。
以姬长乐骄傲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出现这种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