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
土坟,新纸,三炷香。
我跪在刚垒好的新坟前头砰砰砰的连磕了三个香头,才重新站起,撒了一杯黄酒。
躺在土坟里是我刚没了两天的爷。
我按照他的吩咐,没有大操大办,更没有宣扬的满城皆知,而是独自领了白殡知客的活儿,把老头儿没了半截的身子骨一寸寸的葬进了土里。
对我来说。
我虽然心里悲痛,但并不觉得有什么。
但说到底,是这小老头儿把我抚养长大,教了我一身本事,虽然其中利用的成分占了大部分,我也报完了对他的恩情,算得上两不亏欠。
但人心总是肉长的,他死后,我为他披麻戴孝,算是应当。
不过我心里相当好奇。
因为这天底下恐怕没人比我更清楚这小老头儿的能耐,这几乎是能将天都捅出一个窟窿主儿,甭说是小鬼还是判官,就算是阎罗王怕是也没这个能耐。
都说玄门术士有千万。
但一聋,二瞎,三老拐,我爷不偏不倚在这玄门术士中勉强能排上
江湖
“你还不如去抢!”
我瞪着眼瞄了一下,顿时腮帮子咬的生疼。
这老娘们一张口就是一百万的天文数字,甭说我兜里没有,就算是有我也没打算搁这当冤大头,这钱我要是真给了,老东西都得从土坟里钻出来笑话我。
“抢多没劲,有进有出才叫做生意。”
“不过李十七,话得说明白了,跟你要一百万,我可一字儿都没多要,和你爷留下来的东西,这只少不多。”
“这钱你要是给了,我立马可以把东西给你,咱俩钱货两清,要是给不了,那咱们就只剩一条道能走了。”
荣娘看着我,上下打量着我的身体。
那模样我在电视上瞧见过,跟选猪肉是的。
这骚老娘们明明嘴里说的不打我的主意,可这眼神摆明了写了俩字儿,肉偿。估么着这会已经想着怎么把我噶了腰子往缅北卖了。
“别介,算我败了成不?”
“你既然知道我,就知道干我们这一行,五弊三缺总得忌讳点什么,很不巧,我虽然来钱容易,但却犯了一个穷字儿。”
我举手投降,比无奈道。“生意归生意,你总不能打起我这二十年没用过的俩腰子的主意,就算卖去缅北,怕是也不值当这一百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