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槐树
“所以,得在天亮之前,让它‘进来’。我呢,缺一味炼香的主料,叫‘怨啼’。就是这种执念深重,又吞噬过同类的恶鬼,在魂飞魄散前发出的最后一声哀嚎。这东西,可遇不可求。”
我懂了。
彻彻底底地懂了。
我不是鱼饵,我是打窝的料。
她真正的目标,是门外那只被我的气息吸引来的,不知是什么来头的恶鬼!
“我凭什么帮你?”我冷冷地看着她,“帮你抓了鬼,然后等你把我打包送给阴司,好让你跟阎王爷也做笔生意?”
“聪明。”荣娘打了个响指,非但没有否认,反而大方承认了,“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你的‘三途判’,是地府的s级通缉令,谁把你交上去,都是大功一件。这份功劳,足够跟他们换点好东西了。”
她看着我,眼神如同在看一件货物:“所以,你没得选。”
是啊,我没得选。
反抗,现在就死。
不反抗,帮她做完事,等天亮了再死。
横竖都是个死。
“不。”我摇了摇头,迎着她那猫捉老鼠般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还有
别碰槐树
这个问题,比我的命还重要。
我总觉得,我师父的过往,和我现在身负的绝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你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荣娘的眼神冷了下来。
“有没有资格,你说了不算。”我针锋相对,“没有我,你连泉在哪都不知道。没有我当诱饵,你也抓不到‘怨啼’。荣娘,现在的局势是,你需要我,远胜于我需要你。因为我不怕死,烂命一条,可你这笔大买卖,要是黄了,损失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我们两个,就这么在院子里对峙着。
门外,那东西似乎也察觉到了院内的变化,撞门声和嘶吼声再次响起,一下比一下猛烈。
“咚!”
“咚!”
“咚!”
整座院子,都在微微颤抖。
“好。”荣娘终于松口了,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五五分。至于你师父的事……等这笔买卖做完,我会告诉你一个,足以让整个地府都震动的秘密。”
她说完,不再理我,转身看向那扇摇摇欲坠的院门。
“准备好了吗,我的‘灯塔’先生?”她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客人,要进门了。”
话音未落,她双手闪电般结出一个繁复的印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