挫骨扬灰,都便宜他了
苍白色的净化之火,没有温度,却比世间任何火焰都要可怖。
它燃烧的不是物质,而是规则之外的“不洁”。
玄十三的神魂,就像是被火焰舔舐的蜡像,边缘处不断逸散出黑色的水煞之气,发出“嗤嗤”的融化声。他身上的蓝色道袍寸寸成灰,露出布满裂纹、近乎透明的魂体。
恐惧,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情绪。
那是低等生命面对高等存在时,源于生命本质的战栗与崩解。
“水君大人……不会放过你的!”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怨毒的嘶吼,“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何等伟大的存在!江城……这小小的江城,不过是水君大人棋盘上的一角!你……”
“聒噪。”
我打断了他的遗。
我需要的是情报,不是垃圾话。
我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玄十三的眉心,轻轻一点。
指尖并未触碰到他的魂体,却有一枚微缩的、由黑金秩序符文构成的三途判印记,脱指而出,烙印在了他的魂体核心之上。
嗡!
玄十三的嘶吼戛然而止,双目瞬间失去所有神采,变得空洞而茫然。
他的魂体,停止了消散,被那枚印记彻底“定”住了。
“大人,这是……”
一旁的谢必安瞳孔微缩,他手中的算盘都停下了拨动。他能感觉到,一股至高无上的审判法则,已经接管了这片空间。
“审问太慢,也太容易出错。”我看着如同雕塑般的玄十三,声音平淡,“既然入了我的地界,他的魂,自然归我管。”
“规矩
挫骨扬灰,都便宜他了
……
记忆的碎片不断闪回。
我看到了他们口中所谓的“权柄”,那是一枚与我手中一般无二的镇界碑碎片,但上面刻着的,是一个血色的“冥”字!
我看到了他们对黑水河上游的勘探,那里的水底,似乎镇压着什么恐怖的存在,连幽冥水府的势力都无法轻易靠近。
我还看到了……幽冥水府庞大的组织架构。
他们远非一个盘踞在江城周边的小势力。所谓的“巡江夜叉”,不过是最低等的外围炮灰。其上,还有“水路将军”、“幽都统领”,乃至更高层的“九幽长老”。
而那位水君大人,玄冥水君,似乎正在进行某个极其重要的蜕变,或是被某种强大的封印所困,真身无法降临,只能依靠这些属下,在外界为他搜集“材料”。
江城,以及那枚“冥”字碎片,就是其中最关键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