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清叛逆
只见江城的阴阳边界处,澜江水域之上,不知何时,竟升起了一道由纯粹阴煞之气构成的黑色水幕,如同一道天堑,蛮横地将江城与外界的水路彻底隔绝!
水幕之上,阴风怒号,鬼影绰绰。
一面黑底白字的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上书四个杀气腾厉的大字——
“肃清叛逆”!
“大人!”
谢必安与刚刚安排好工匠事宜的范无救,同时出现在我身边,脸色皆是无比难看。
“好大的胆子!”范无救勃然大怒,哭丧棒上黑气翻涌,“玄冥水君这是要干什么?直接封锁我江城水路,这是要公然与我阴司开战吗?!”
“不对。”谢必安手中的算盘光芒急闪,迅速分析着,“旗号不对,来者并非玄冥水君的嫡系水府军。这更像是……某种先锋,或者说,是来试探的豺狗。”
他的话音未落。
一道微弱、虚幻,几乎快要溃散的水光,竟拼着魂体破裂的风险,强行穿透了那层黑色水幕,跌跌撞撞地朝着城隍庙的方向,疾驰而来!
“城隍爷救我——!!!”
一声凄厉、绝望的呼救,响彻夜空。
那水光一头撞在城隍庙的护法金光上,再也支撑不住,滚落在地,化作一个身穿破烂官袍,浑身是伤,神光黯淡到几乎看不见的中年男子虚影。
他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澜江水府,河伯赵德……叩见江城城隍爷!”
河伯?
我看着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的赵德,眼神平静。
这澜江河伯,乃是受天庭敕封的正神,虽品阶不高,但终归是仙神体系的一员,与我阴司素来是井水不犯河水。
“何事惊慌?”我淡淡问道。
赵德听到我的声音,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带着哭腔,悲愤交加地嘶吼道:“启禀城隍爷!玄冥水府座下,
肃清叛逆
他要用澜江河伯的血,告诉整个黑水河流域的所有势力,江城这块肥肉,他玄冥水君,吃定了!谁敢靠近,谁就得死!
好手段。
可惜,他找错了立威的对象。
“谢必安。”我收回目光,缓缓开口。
“末将在。”
“传我敕令。”
“是!”
我从废墟中站起,目光扫过一脸激愤的范无救,和满怀希冀的河伯赵德,声音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阴司新规,第一条:凡我江城疆域之内,无论阴阳,无论水陆,皆为我城隍治下。凡有生灵,皆为我子民。”
“澜江,环我江城而生,养我江城万民。它的水,就是我江城的血脉。”
“如今,有人要断我血脉,屠我子民。”
我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同两柄出鞘的天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