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村民，王文插上门栓，回到屋里。

他心念一动，将两杆猎枪、那口沉甸甸的弹药箱，连同怀里那两千多块钱，一股脑儿全收进了系统空间。

家里，还是系统空间最安全。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觉肚子饿得咕咕叫。

他找出那半只没吃完的傻狍子，架上锅，添上水，大火烧开，浓郁的肉香很快便在小屋里弥漫开来。

又和了点玉米面，贴了一圈锅贴饼子。

等肉炖得酥烂，饼子也烤得金黄，王文却没有动筷。

他将锅里最好的肉和汤，连带着大部分饼子，全都用一个瓦罐装好，收进了系统空间。

这是给晓月姐和她家人留的。

做完这一切，他才就着锅底剩下的肉汤，把最后两块饼子吃完，连锅都刮得干干净净。

摸了摸滚圆的肚子，王文拎着锅里剩下的狍子骨头，走出了院子，径直来到隔壁李晓月家的院墙外。

“大黄，大黄。”他低声唤道。

墙角下，一条半大的土狗摇着尾巴跑了出来，正是李晓月家养的大黄狗。它也不叫，只是亲昵地用头蹭着王文的裤腿。

王文把骨头扔给它，蹲下身，看着它啃得欢快，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摸了摸大黄的脑袋，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

“大黄啊，好好看家。等过阵子，我就把你女主人娶回家，到时候，天天给你肉骨头吃。”

大黄的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啃骨头的“咔嚓”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王文蹲在墙角，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文子，还没睡呢？跟狗说啥悄悄话？”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王文回头，是住在不远处的邻居王宝川，正披着件褂子，端着个豁口碗，看样子是起夜。

“宝川叔。”王文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喂狗呢。”

王宝川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一脸八卦。

“我可听说了，晓月那丫头……跟曹家那小子，要和离了？”

他叹了口气，咂咂嘴，“今儿下午还见她爹妈急匆匆地往乡里跑，这是要接闺女回家了？”

王文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唉，可惜了。”

王宝川感叹道，“多好的闺女啊，人长得俊，又勤快，谁娶了不是福气？偏偏摊上曹大丰那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王文听着，心里一动，半开玩笑地试探道：“宝川叔，你说我要是把晓月姐娶回来当媳妇，咋样？”

“噗——”

王宝川一口唾沫差点没喷出来，他上下打量了王文一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乐不可支地摆手。

“行了啊文子，你就别跟着瞎凑热闹了。”

“你自个儿家都快揭不开锅了，还养活人家一个吃商品粮的？再说了，你家玉洁能同意？”

他把王文的话当成了穷小子白日做梦的玩笑，拍了拍王文的肩膀，摇着头，端着碗回屋去了。

王文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不变，眼神却愈发深邃。

穷？很快就不是了。

与此同时，乡里招待所简陋的房间里，一盏昏暗的煤油灯豆大的火苗，映着两个女人憔悴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