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几个原本在观望的闲汉瞧见了，也忍不住发出几声压抑的惊叹。

那玩意儿不仅尺寸惊人，且色泽深褐，透着股子原始而野性的药劲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真正的极品。

那男人蹲下身子，粗糙的指尖在鹿鞭上轻轻摩挲，眼神里闪过一抹掩盖不住的精光。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男人低声呢喃，像是自自语，又像是对王文的试探。

“看这成色，这头公鹿至少得五岁往上，正是精气神最足的时候。小兄弟，这鹿心、鹿肝、鹿脾肺，还有那刚接下来的鹿血，你打算怎么个出法？”

王文斜靠在墙根，手里把玩着那把沾了血的匕首，语速不紧不慢。

“这位大哥，既然是行家，咱就不说虚的。”

“这鹿，我不打算零卖。零卖伤了药性，也费了我的工夫。整只出，连皮带骨，还有那几筒子鹿血，一并端走。”

李晓月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心想，这当家的胆子也太大了，这黑市里大家都是几斤几两的买，谁能一下子吞下一整只两百多斤的梅花鹿？那得多少钱？

周围几个摊主也支棱起耳朵，心里暗自发笑。

这年轻人怕是想钱想疯了，这年头，谁家能有这个财力？

那男人沉默了片刻，突然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王文：“整只？包括这半扇野猪肉？”

“只要你吃得下。”

王文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成！这只鹿，还有这野猪，我全包了！”男人猛地站起身，声音虽然压低，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豪气。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声。

“全包了？这得多少钱啊！”

“这可是梅花鹿，不是家里养的猪！”

男人的大手一挥，打断了周围的议论。

“小兄弟，价格咱得重新谈。你刚才说鹿肉五块五，那是零卖的价格。我全包，鹿角不许拆，得原汁原味地给我。”

“我给你个实诚价，鹿肉按整只称，五块八一斤！”

“这野猪肉，三块钱一斤。鹿鞭另算，就按你刚才说的，一百块。你看成不成？”

李晓月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五块八？

比刚才叫的价格还高了三毛？这人莫不是个傻子？

王文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男人要的是“全乎”，尤其是那对鹿角和这副极品鹿鞭，拿回去配药或者送礼，价值翻几倍都不止。五块八一斤，买的是个“稀缺”。

“大哥是个痛快人。”

王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既然你敞亮，我也不能小气。称重，抹零头，鹿鞭一百。”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杆黄铜小秤，又从兜里摸出一个油光锃亮的秤砣。

“出门在外，自备家伙，小兄弟别介意。”男人熟练地把秤钩挂在鹿腿上。

王文也不废话，单手扣住鹿脖子，另一只手拎起鹿后腿，两百多斤的重物在他手里像个面口袋，轻巧地往秤钩上一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