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两套。”王文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买两斤白菜。

李晓月的手心瞬间冒出了汗。一套八十八，两套就是一百七十六！这可是普通人家一年都攒不下的钱啊！

她赶紧扯了扯王文的衣角，压低声音：“当家的，咱……咱用不着两套吧？”

王文侧过头，在她耳边轻声说：“玉洁那边也得备一套，不能厚此薄彼。”

李晓月心头一震。

她原本以为王文只是一时兴起要给自己买，却没想到他心里还装着柳玉洁。

这个男人，真的变了，变得让她既心疼又感动。

老板娘反应过来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哎呀，小兄弟真是有福气！两位夫人都疼着！行行行，两套是吧？我这就给您包起来！”

“先别急。”王文抬手制止了她，“价格得重新谈。”

老板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这……小兄弟，我这已经是实价了，八十八一套，寓意好，您——”

“一套八十八我不还价，但两套一起买，你得给个优惠。”王文打断她的话，“一百五，两套我全要。”

“哎呀，这可不行！”老板娘连连摆手，“小兄弟，您这砍得也太狠了！这被子可是苏绣的手艺，成本就在那儿摆着呢！”

“苏绣是好，但你这被子压了多久了？”

王文不紧不慢地说，“我刚才看了，被角都有些泛黄了，明显是压箱底的老货。你要是卖不出去，过了今年，这大红色的喜被更不好出手。”

老板娘被说得哑口无，讪讪地看向自己的丈夫。

那男人是个精明人，沉吟片刻后开口：“一百六，不能再少了。您要是真心想要，我再搭两床普通的棉被给您。”

王文摇头：“一百五十五，搭三床棉被，两床厚的，一床薄的。”

“成交！”老板娘心疼得直咧嘴，但还是麻利地开始包货。

李晓月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她从没见过有人能把价格砍成这样，而且王文说话时那股子不卑不亢的劲儿，让她觉得特别有安全感。

“还有衣裳。”王文指着墙上那件天蓝色的确良衬衫，“这件，还有那件藏青色的，各来两套。”

老板娘眼睛一亮：“小兄弟好眼光！这确良布料可是今年最流行的，不起皱，好洗，一件十二块——”

“二十块，四件。”王文直接报价。

“哎呀，这可不行！”老板娘急了，“这确良布料金贵着呢，您这价格——”

“二十二，不能再多了。”王文转身作势要走，“不卖拉倒，我去别家看看。”

“别别别！”老板娘赶紧拦住他，咬牙道，“成！二十二就二十二！”

接下来，王文像是开了挂一样，指着店里的货物一样样地挑。

棉袄、棉裤、单衣、夹袄，从春夏到秋冬，从里到外，全都要双份。

李晓月跟在他身后，看着那堆越来越高的货物，心里既甜蜜又忐忑。

“当家的，这……这也太多了吧？”她小声说。

“不多。”王文头也不回，“玉洁那边也得置办齐全，不能让她穿旧衣裳。”

李晓月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