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看着两个女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行。”他点头，“那就留下来，咱们自己吃。”

“不行！”柳玉洁大声道。

王文愣住了。

“当家的，那鹿能卖好几百块呢！”柳玉洁急了，“咱们不能这么败家！鹿肉是补，可猪肉也能补啊！咱们留点猪肉吃就行了。”

王文看着柳玉洁那副心疼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行行行，听你们的。”他站起身，“那我现在就去割点鹿肉，给高爷送去。”

“高爷？”柳玉洁疑惑地看着他。

“他把弓箭借给我，这人情得还。”王文说着，从墙上取下那把剔骨刀，“而且我还想请他帮忙做点木活。”

“那我陪你去。”柳玉洁站起身。

“不用。”王文按住她的肩膀，“你在家歇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他说着，转身往院子里走。

那头雌鹿还挂在院子角落的木架上，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王文抄起剔骨刀，三下五除二割下两大块后腿肉，足足有五六斤重。他用荷叶包好，又从厨房拿了个竹篮装上，这才往高爷家走。

高爷家离得不远，就在村东头。

王文推开院门，就见院子里亮着灯，高爷正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把刨子，在一根木头上来回刨着。

刨花像雪片一样飘落，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高爷。”王文喊了一声。

高爷抬起头，看到是王文，脸上露出笑容。

“哟，文子来了？”他放下刨子，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这么晚了，有啥事？”

“给您送点东西。”王文把竹篮放在地上，掀开荷叶。

高爷低头一看，瞳孔瞬间放大，“这……这是鹿肉？”他声音都变了。

“嗯。”王文点头，“前两天打的，想着您帮了我大忙，得表示表示。”

“这可使不得！”高爷连连摆手，“我就借了你把弓，你这……这太贵重了！”

“高爷，您别跟我客气。”

王文把竹篮往他手里塞，“要不是您那把弓，我哪能打到这么多猎物？这肉您收着，给嫂子补补身子。”

高爷还想推辞，屋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当家的，谁来了？”

“文子。”高爷回头喊了一声，“他给咱送鹿肉来了。”

“鹿肉？”女人惊呼一声，随即快步走了出来。

那是个五十多岁的妇人，穿着打着补丁的棉袄，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但眼神很温和。

她看到竹篮里的鹿肉，眼睛瞬间红了。

“文子，你这孩子……”她哽咽着说，“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怎么能收？”

“嫂子，您就别跟我客气了。”王文笑着说，“我还有事想求高爷帮忙呢。”

“啥事？”高爷问。

“我想请您帮忙做点木活。”王文说，“摇床、木盆、还有些家具，您看能不能帮忙做做？工钱我照给。”

高爷听到这话，脸色一正。

“工钱就不用了。”他说，“你这鹿肉都送来了，我要是再收钱，那不是欺负人吗？”

“高爷——”

“别说了。”高爷打断他，“你要是把我当长辈，就听我的。木活我给你做，但工钱不能收。”

王文还想说什么，高爷已经转身进了屋。

没一会儿，他抱着一大捆箭走了出来。

“这些箭，你拿着。”高爷把箭塞进王文怀里，“都是我这些年攒下的，有两百多支，够你用一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