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行觉得自己呼吸都滚烫了几分,喉咙干涩。
掏出水银体温计一看,386度。
“操!”纪行低骂了声。
庄旅走近他垂眸一看,皱眉:“……怎么发烧了,我去给你买药。”
“不用,有备用药。”纪行甩了甩水银体温计,抬眸盯着他干涩泛红的唇,把温度计递给他:“庄老板,试试体温。”
“……我没事。”庄旅皱拿过纪行递来的温度计,反手夹进腋下。
这么多年了,风里来雨里去,烂泥地里摸爬滚打,都没病过,两年能感冒一次,都很了不得了,现在也什么症状都没有,怎么可能——
388度。
比纪行还高02度。
“操!”庄旅低骂一声。
“来吧,再骂也是发烧。”纪行好笑,走到冰箱旁拉开抽屉取出备用药箱:“庄老板看着挺凶猛,没想到比我还脆啊,伸手。”
“这次是意外。”庄旅懒懒的靠在一旁装饰桌椅上,长腿乱放,伸出手心:“不用吃药,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纪行抬眸瞥他一眼,往他手心里放了包感冒冲剂:“自己去拿杯子接开水泡。”
庄旅盯着手心的绿色感冒冲剂包装,翻过来看了眼药物成分,盯着其中会导致人困倦的一味成分,沉默一瞬,起身去拿杯子,接了两杯开水。
俩泡了温泉
“……”纪行躺被窝里没动。
“……”庄旅站在床边垂眸看床上拱起的一团,静默了会儿,扭头走到房间小沙发上坐下,双手抱胸,头往后一仰,闭眼。
脖颈,喉结,弧度曲线诱人……但准备就这么睡?
“狗东西!”纪行把旁边的枕头往他身上一砸:“滚过来!”
庄旅接住抱枕挑眉:“我能睡你旁边么,纪老板?”
纪老板拉被子翻了个身,没搭理他。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庄旅眼底掠过笑意,走到床另一边,掀开柔软的被子,小心翼翼坐上床边。
纪行没吭声。
庄旅心跳得飞快,手撑着凹陷下去的柔软床铺,把枕头放好,挨着床边,小心翼翼僵着身体躺下,整个人几乎陷进柔软的床褥里。
“别碰到我,不许超过这个枕头。”纪面无表情往床中间放了个长抱枕,两米宽的大床,一人一半。
“嗯。”庄旅偏头盯着他发丝柔软的后脑勺,喉结滚动,半晌,放松了紧绷的身体,盖好被子闭眼缓缓睡去。
在感冒冲剂的助眠作用下,两个常年不感冒发烧的人,一感冒烧起来,山崩了似的,凌晨四点,纪行烧得浑身骨头疼,爬起来一量体温——388度,庄旅烧到39度了。
“庄旅。”纪行起床翻出备用药箱,掏出感冒冲剂的药品成分表看了一眼,清热解表……但是不退烧,他们之前吃的单纯就是感冒药,不是退烧药。
烧一晚上了,怪不得骨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