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到李大爷的书房时,他正准备出门:“岁儿?你怎么来了?不是明日卯时三刻要出去送人吗?”
李穗岁连忙拉着他往书房里走,正准备去用晚膳的李钊旋只觉得脑子疼,自家侄女又抽什么疯了?他跟在某人身后,结果一进来就看到李穗岁直奔他的页帖柜子:“怎么回事?”
“大伯父,你可知道府上有谁擅长宜苏文楷?”李穗岁一边找一边看,许是下午翻了太多本页帖,现在脑子还有点转不过来。
李钊旋思考了半天,忽然想起来府中的几位姨娘:“据我所知,你父亲的宣姨娘书法一向都不错,还有柳姨娘也是。你叔父的阙姨娘也会宜苏文楷,还有我房中的尤氏和文氏。”
李穗岁愣了片刻:“伯父怎么知道的?”
“她们进门前都要写庚帖的,姨娘入府又不会有媒娘。”李钊旋轻吹一口茶:“所以庚帖都是自己写的,十多年前,宜苏文楷还是很热门的。”
就算是现在知道的小辈很少,但是在他们那一辈,还是很多人都会写这种风格的。况且,李府上下有些识字的人也会。李穗岁听到他补上的话语,沉默了很久,乖乖将页帖放进去之后就走了。徒留李钊旋一脸迷茫,他刚准备留对方一起用晚膳,结果人就不见了。
“姑娘,不查了吗?”青梨有些不理解,虽然姑娘说什么都是对的,但是这件事不查下去有损姑娘声誉和前途。她说不清楚怎么办,心下更加担忧,姑娘怎么是这个表情?
李穗岁摇摇头,府上这么多人都会这种笔迹的话,说明这根本就是一桩无头悬案。所以不管最后抓出来的人是谁,大概率都不会被人当成一件事。与其继续查下去弄得人心惶惶,不如留一手等到时候一击毙命。
回到屋子里的时候,青团早就按照预估的时间将晚膳送了过来。看着满满一桌子的新菜色,李穗岁没什么胃口,却还是按部就班的用完了晚膳。
夜已经很深了,在外面守着的青梨发出均匀且微弱的呼吸声。可偏生里屋的人却并不是很舒坦,她怎么都想不明白,李府到底有谁要这么针对她?她自诩虽然算不上什么十分圆滑的人,却也清楚自己在李府应当是没有刻意针对自己的人。
眼瞧着时间就到了卯时三刻,青团招呼着几乎一夜没睡的李穗岁上车。她看着姑娘这般疲惫的模样,有些不解。昨夜姑娘用完晚膳还不到半个时辰就睡了,怎么现在却还是一副根本没休息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