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霆琛的拳头僵在半空,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
“她不要你了,你看不明白吗?”
陆静娴语气缓和下来,却更加尖锐:“她宁愿把你们的过去,当做是交易,背上几百万的债,也不愿意再回这个家。霆琛,你现在是我们顾家的顶梁柱,你难道要为一个心里根本没有你的女人,舍弃一切?”
他眼神中燃着怒火,指关节攥得发白,额头无力地抵在冰冷的门板上。
里面半点动静也没有了。
恰如林菀刚才的态度,好似真的已经彻底结束。
拉起他的胳膊,陆静娴语重心长:“以你的条件,以后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听我的话,走吧。”
顾霆琛被半拖半拉地带进车里,紧闭着双眸,像一尊被抽走灵魂的躯壳。
回到顾家时,他才勉强打精神,径直走向酒柜,拿出威士忌,对着瓶口就这么灌了下去。
辛辣的液体灼烧喉咙,却浇不灭心口那片空洞的疼。
一瓶见底,又开了一瓶。
“霆琛,你别喝了……”陆静娴想拦他。
顾霆琛重重放下酒瓶,眸子空洞得可怕:“妈,你让我自己待会儿,就一会儿,我心里有数。”
要是他就保持车上半死不活的样子,她反而担心。
现在喝点酒也好,把不好的情绪发泄出来,心里才会舒服。
陆静娴担忧地望了眼儿子,没再说什么:“你少喝点,我得回去告诉你爸这件事,要是林菀有别的小动作,我们也好早做打算。”
她离开后,空旷的客厅又重归寂静。
顾霆琛拎着酒瓶,踉跄地走向沙发,中途腿突然软了软,直接瘫倒在地板上。
上午的阳光不算太烈,薄薄地笼罩在四周,屋内被映得一片金黄。
天花板的水晶灯是林菀亲手挑的,她说这种切割面,在阳光下会斜射出漂亮的彩虹。
现在,朝霞穿过水晶,果然在墙壁投下斑斓。
他蓦地回忆起,他们刚住进来的时候,她花了整整一下午调整这盏灯的位置,就那么踮着脚尖,缓缓转动灯架。
当时他在书房开视频会议,透过门缝看见她忙碌的身影,还觉得这女人小题大做。
什么彩虹不彩虹,灯具就应该起到照明的作用。
现在看来,那是她对家的认真。
他想起有一次半夜胃疼,林菀爬起来煮小米粥,胡乱套着外套,在厨房忙活了半天,才端出来一碗熬得恰到好处的粥。
自己醉意正浓,挑剔味道太淡,却被她轻声安抚,说胃疼不能吃重口味。
那些曾经觉得枯燥的碎片,全都是再也感受不到的稀碎温暖。
酒劲上来,视线开始模糊。
顾霆琛翻了个身,脸贴着冰凉的地板,又记起林菀总抱怨要铺张地毯,天天拉着他挑花色。
他嫌麻烦,每次都是乱指。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为这种小事跟他抱怨了。
“菀菀……”他喃喃自语,眼泪终于滑落:“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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