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好比井底,一座悬山顶的大屋赫赫然矗立其上。大屋对面有三座坟,每座坟前竖着一块高大的墓碑,碑面正对着大屋的一扇窗。大屋的门窗紧闭,只有那扇窗是敞开的。
屋子盖得颇为讲究,高台基,雕花窗,琉璃瓦,天光自上直下打在屋顶上,三色琉璃瓦闪着瑰丽的光,直晃人眼,衬得屋檐以下都黯然失色,尤其那扇大开的窗子里,黑洞洞的,阴森森的,望之令人毛骨悚然。柳春风打了个抖:“咦,像座阴宅。”
正欲转身,林深处传来一阵脚步伴着争吵,细听,是两个人。
一个说:“我早说了封獾弄不过少主,你非要跟着封獾,这下好了,逃不出山,都得死。”
另一个没好气:“我又不是你爹,说什么你都听?”
“你要是我爹就好了,我从来不听那老东西的。”
“行了行了,先找个地方躲两日吧,官兵跟疯狗似的乱窜乱咬。”
是封獾的人,正往这边走。柳春风心一横,一跺脚:“狭路相逢勇者胜!”他放下野猫,利刃出鞘,咬牙道,“我就不信我打不过封獾的狗!”
“可说好了,就咱俩相互照应着逃出去,不带别人。”
“那陶二呢?怎么着也算是兄弟。”
“不行!多个人多个累赘。”
“那我都跟他说了咱准备躲到后山,一会儿他来了咋弄?”
“宰了。”
人声越来越大,眼看就要撞见,柳春风手心冒汗,两腿筛糠,他再一跺脚:“好汉不吃眼前亏!”接着,收剑入鞘,在半刻钟之内判断对方不敢选择大屋藏身,于是,背起野猫向大屋奔去,跳进了那扇敞开的窗子。
咔吧。
落地初十(完结)
原来故事是真的。
他满腹阴谋,滥杀无辜,他恩将仇报,灭了义父满门,他是个嗜血的怪物,原来这些传闻都是真的?
“不会的,不可能,这一定是巧合,他不是那样的人,我怎能相信传闻呢?”柳春风怀疑着自责,自责着怀疑,“可是”
“嘿!什么人?!”窗外一声呼喝。
“滚出来!”又是一声。
柳春风吓得一缩脑袋,回头看向窗外,十步远的地方站着两个人,两人竟是玄蛇卫打扮,一人持刀,一人握剑,满目警惕地打量着他。他却像见了久别重逢的故友,挥手喊道:“自家人!别动手!我这就出来!”
自家人?那二人对视:
“?”
“?”
只见一个蓬头垢面却气度贵重的少年抱着个小孩朝他们走来,二人后撤两步:“站那别动!报上名来!”
“我是瑞王刘纯凤,你们是来救我的吧!”柳春风答道。
瑞王!二人又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