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崽留传后世的医案上写得清清楚楚。
那文忠侯是嗑药后强行同房,胎儿带了药性应当是长不好,而徐氏本就不适合受孕,先不说此胎能否顺利生出,非要生孩子恐怕是有损寿数。
文忠侯脸上无光。
天幕的用词实在是…实在是有辱斯文!显得他儿子多不堪似的!
而文渊大学士听了,生气得不行。
他好好的女儿嫁过去,神医都说了不适合受孕,怎还闹这一出?是妾不够多吗?是那三年抱五个的孩子里非缺了这么一个吗?
长公主府。
崽们眼睁睁看着大哥眼里再次冒起熊熊焰火,拳头掐握得比之前还紧,一呼一吸急促无比,带起阵阵剧烈的咳嗽。
他们还想体贴倒杯水……
又觉得比起倒水对方更需要冷静,再充分考虑到杯子最后的命运,便也不再执着送去关爱。
结局大家也都知道了。
文忠侯府全认为游医危耸听,好好的孩子怎么就有问题呢?而且徐氏看起来也不像是生不了的样子。
哪怕宫中太医也说出同样的话。
还是非要在民间找别的大夫,只听那几句好好养胎安胎的话语。
而徐氏的意见……
徐氏的意见并不重要。
文忠侯府无人在意她是什么想法,自然,也没有任何的想法流传下来。
徐幼安静站在树下,周围是乱糟糟的孩童哭声,她的心思却格外的平静。
真的无人在意她的想法吗?
也许还是有的。
只是……
只是有太多的只是了。
只是有太多的只是了。
次年二月。
冰雪尚未融化,徐氏就死在了喜庆却寒冷的年,再也看不到冬天。
她产子的时间提前了许多,又急又快,还没传遍府中,人就没有了动静。
文忠侯倒是在府上。
但他既不是医生,也没有扭转生死的本事。
阵阵慌乱之中,经验丰富的接生婆只问文忠侯还要不要孩子,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刨尸腹取子。
盛朝百姓都不忍再听再看。
天幕不只是讲述,还映放着一幕又一幕画面,哪怕画面中的小人都稚嫩无比,哪怕那些血痕都用墨色代替,哪怕血腥之处全有遮挡。
却还是太过残忍。
好些心肠软的百姓忍不住遮住了眼睛。
徐幼安没有任何动作。
周遭侄子侄女的哭声侍从的安抚声也全被她忽略。
她只是平静地,继续抬头看着,眼睛眨也不眨,将本该属于自己的结局全都收入眼帘。
孩子也没能活。
那就是个瘦瘦小小的死胎。
它只能和已经没有了动静的母亲一样,长眠在这个冬天。
作者有话说:
感谢小可爱们支持![粉心]
大爹上工第二十一天
听到这话,不少盛朝百姓都倒吸一口冷气。
竟要剖腹取子!
那…那位徐氏岂不是尸身都不完整?
这……
这实在是……
造孽,造孽啊!
那文忠侯怎么就如此狠心呢?全然不顾自己的夫人。
唉,神医都说了这孩子不能留,偏要留。
太医也都说过,却偏偏只听好的,不听神医太医的。
没想到最后竟会一尸两命。
着实唏嘘。
宣政殿上,徐兴贤咬牙切齿,他像极了被惹怒的老狼,一双眼睛凶狠无比,在百官中搜寻许久,最后直直落在了文忠侯的身上。
他的女儿!
他千娇百宠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
是他害了女儿啊!
早知如此,早知……
对,一切都没发生!还来得及!
天底下的男人没一个是好的!
他绝不会让女儿嫁给那等畜牲,便是不嫁了又如何,不过是家里多喂一口饭。难不成,他死了,大郎他们就不管这么个妹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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